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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惡的距離還遠嗎?

2019/5/15 — 20:11

台灣公視劇集《我們與惡的距離》劇照

台灣公視劇集《我們與惡的距離》劇照

【文:綽絲】

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的決定,都存在著惡意。

我們實在很難了解自己到底是一個好人還是壞人,電影電視喜歡將角色二元化,但透過公視的作品《我們與惡的距離》,讓我們好好審視一下到底我們和惡意遠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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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赦: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你有標準答案嗎?

這個社會,老實說除了自己的利益,其他 who cares,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返工努力有何回報,work-life balance 閒時食食花生更寫意。然而,總有一小撮人手握著生命的價值,在為社會爭取公義。不過要在社會上生存,這些人大抵生活得很苦,只僅僅為自己深信的價值堅持,可惜價值多被人狠狠踐踏,現實下又有多少人能不被社會洪流所打倒,畢竟社會不是你一個人,是由一群人所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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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惡的距離》共有四條主線,有新聞工作者,宋喬安和梁昭國為被害人家屬探討如何走出傷痛,報導要追求收視或是緊守新聞價值;精神病患者的醫護人員,宋喬平和林一駿,現實主義者為的是安穩工作,配合政府制定的醫療制度守則,還是切實了解病患者的需要,病人污名化家人支援不足下應如何重投社會;律師王郝和丁美媚一家人間,對人權、平等、法律的種種思考,在家庭的壓力下抑壓著人生理想的追求;以及李曉明一家和應思悅一家,被社會伸訴下,要如何贖罪,思覺失調患者渴求像正常人般被看待的掙扎。

劇本彷彿在告訴我們平日看事情的角度太單一,於是戲劇手法下,將新聞工作者、媒體背後金主、醫生、病人、家屬、富有人士、平民階層、受害人家屬、兇手親人等各種不同的視角呈現出來。警戒我們別靠近惡意,令悲劇再次發生。

劇集在畫面呈現上,某些部份的刪減(可能也因為成本所限),令劇情減少催淚的一面,如美媚生育王誓的過程,跌倒一剪就已經是在醫院了,看著美媚的樣子,在觀眾自己想像下,更有沉痛感,劇本上有很多這樣的處理令劇情的追進更明快同時,反在對白處理上予大更大的思考空間,像:

應思悅: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留一個房間給你。

宋喬安:你連自己的真相都看不清,還想看清楚世界的全貌?

王赦:再該死也有人權。這是人生而平等的權利。

丁美媚:先保護好自己的家庭,才有資格去幫助別人。

林秀麗:全天下沒有一個爸爸媽媽,要花一個二十年去養一個殺人犯。

戲劇看得人心情一集比一集沉重,卻又讓你感受到現實的確如此。每一集片頭都由新聞片段開始,進入社交平台畫面,一句句網民的留言,在分拆下形成了《我們與惡的距離》的劇名,見其片頭製作的心思,媒體的報導甚至網絡平台的一切,在扭曲的生態下,引開社會關注輿論,各個角色在家中都因衝突矛盾而爭吵,對於一件你並不了解的事情,你能確保你在網上的說話不會成為惡意,成為殺人的言語嗎?

李大芝:你們可以隨便貼別人標籤,你們有沒有想過,在無形之中也殺了人。

是多麼揪心的對白。

劇中討論了人們面對這些社會事件時,幾種普遍反應:

  1. 批評著為何殺人兇手的家人有笑的權利,要兇手家屬一生走不出陰霾
  2. 批評政府只敷衍了事,未有任何關注措施
  3. 攻擊媒體的專業操守(當然最後新聞台自己會 cut 走對自己不利的部份)

理想 vs 現實,從來都是矛盾的。

在失去兒子的傷痛中,宋喬安是事主,也是報導者。劇中宋喬安兩夫妻說:「讀書不成的人,才當記者。」多諷刺。大學傳理系的收生成績也不低,就是要具備尋真探究,分析能力才能當個好記者吧,可笑的是觀眾的智商只有七歲,誰是因誰是果?記者肯定是一門專業,第四權在手如何運用是作善或作惡,在「後真相年代」,網民甚至比新聞更快的時候,還有時間求真嗎?但當你明白到媒體的影響力,不但只是揭開事件的真相,更甚者能影響觀眾對事物的認知,態度與行為時,新聞工作者幾乎每日都在掙扎之中。

劇中還直中社會的各個問題,由社會保障到法律到媒體道德,哪一部份和我們無關,又有哪一個人可以置身事外(甚至置身事外本身也是一種平庸之惡),劇尾須慢慢放緩了悲劇感,算是編劇導演放給觀眾一絲的喘息空間,可是我們大概知道現實沒這般簡單,此終人總是只想自己的,自己喜歡就好了。

你說,我們與惡的距離還遠嗎?

 

作者自我簡介:90 後,傳理畢業,想積累寫作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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