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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本教育扭轉教育資源錯配

2017/11/8 — 18:11

【文:辛雋霖@教育工作關注組】

早前有報道指出,政府撥出大額公帑資助機構舉辦內地及一帶一路交流團,而中標者往往是親建制機構。現時還未有傳媒作出深度調查,故貿然作出利益輸送之指控有欠公允。

民間組織一般會分析交流團的流程及活動,確保沒有違反教育本義,藉此監察公帑運用,但已是後知後覺了。筆者認為除了招標程序外,還可以分析局方分配資源的優次,例如探討為甚麼此類交流團能夠獲得慷慨資助。事實上,熟悉香港教育的人士,都知道政府不僅大力支持促進中港兩地師生交流的活動,也在本土層面上推廣STEM、電子學習、生涯規劃等等看來切合世界潮流的主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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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某些範疇獲得厚待時,很可能意味其他範疇被忽略,例如年前有報道火柴盒校舍遲遲未獲撥款改善設施,局方以程序為由一再拖延。又例如學生心理健康問題嚴重,教育局的即時應對方法竟然是每校獲分5,000元辦活動或講座,金額之少固然令人啼笑皆非,局方更漠視教師缺乏空間做好「安全網」角色的憂憤,只多次藉「成因複雜」轉移視線。及後教師團體苦苦爭取改善班師比,不僅被政府打官腔壓價至只增加0.1,更經歷過政治抗爭的驚濤駭浪。

筆者認同香港政府於教育範疇上,只要對香港有利、沒有違反《基本法》、符合教育專業、操守等大原則,理應配合國家施政,促進兩地師生互相了解,取長補短;政府提供資源予有志創新的教師引入新科技及新教學法,絕對也是好事。可是現時的教育資源分配是否合理呢?有沒有本末倒置呢?政府有沒有向公眾闡釋其分配原則?為甚麼有些撥款看似來得輕易,有些撥款卻難關重重?除了一筆過與經常性開支的程序有別外,還有沒有其他與學生福祉無關的枱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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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希望教育團體多從這視角向大眾揭示分析當中缺失,不讓教育局利用似是而非的理由蒙混過去。

最理想的情况,是每位前線教師達成共識,連同家長及其他關注教育的團體,並整理現有學術研究為佐證,抱著共同進退的決心與政府談判,改變政府不合理的資源分配,爭取更多空間關顧學生。然而一般前線教師如筆者,深知現時教育界未能累積足夠力量。我們總是在透支自己關顧學生及承認自己無能為力之間掙扎,過程中可能忽視學生以至自己的情緒問題。

每當筆者感到困惑時,都會從學生角度思考,盡了力便問心無愧。例如教師帶領學生參與交流團或者校外活動,就算主辦者安排不濟,都可從中創造不少教育機會。當學生分組進行活動時,會否有學生被杯葛?教師了解背後原因後如何跟進?教師出發前如何鼓勵學生開放自己與異地人交流、如何避免冒犯行為,也需花一番工夫。回港後,教師也可引導學生了解自己的不足,反思待人接物技巧。

萬一教師發現活動有不妥當的地方時,應視情况挺身而出,或者事後與學生進行活動檢討時,運用專業知識與學生探討活動過程中的問題;假如問題嚴重,可向工會及教育局投訴。

至於日常教學,教師可盡量發揮課堂空間,例如發掘課程內容的趣味及意義,盡力感染學生,使他們不會被坊間貶損學習的「理論」迷惑(例如讀完人工又係咁低、遲啲出嚟做嘢唔會用到等)。若學生本身面對其他問題失去學習動力,教師矯正其偏差行為時,也需要同理心及寬容配合,而且有失望、氣餒的心理準備。

社會事事講求短期回報的文化,使社會大眾甚至連教師自己,也看輕了這類回歸教學本質、潤物無聲的工作。大眾可能認為學校必須額外舉辦活動才是對症下藥,然而根據筆者的教學經驗,學生的觀察其實很敏銳:他們輕易看穿活動是否「為搞而搞」,也對教師的日常身教最受落。

筆者相信人本教育的經驗最能夠凝聚社會共識,希望同工可多向社會分享教學小故事,藉此配合工會向政府施壓(例如上文提及的資源分配問題),使教師有更多空間實踐教育理想,真正陪伴學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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