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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深圳)對中大國際化是福是禍?

2018/7/7 — 15:38

【文:王凱峰(高教界選委、高教誠信關注組召集人)】

國際化曾幾何時和內地化無異而成為香港高等院校的垢病,之後八大院校都將國際化積極寫入他們的核心策略之一,就是如何增加非內地生在非本地生中的比例,簡單來說就是收多些中國以外的國際學生。國際化成了院校之間的branding的代名詞,這邊箱取了德國生,那邊收了緬甸生,好不熱鬧。近日報載八大非本地生六成四來自內地,浸大教大比例最高超過九成,科大最低只有四成五,中大和城大理大都是六成五左右,處於中間位置。看來,國際化在中大實踐得也不錯,也看得出每間大學也用盡渾身解數去提高非內地生的比例。

與不同年代的中大校友談論香港中文大學(深圳)(以下簡稱中大深圳)的喜惡,他們激動地跟我訴說訪間盛傳非官方的說法,中大深圳是香港中大的分校,這個說法在法理上站不住腳,因這是中大和深圳大學的共同產物,大學條例上中大深圳的法定地位並不是中大的分支或一部份,這亦能解釋為何官方說法並沒有將中大深圳定位為中大分校。詭異的是,香港另外兩所大學包括第一間的浸大和最近的科大跟國內合辦的高校也沒有用到本身香港的大學名稱,中大深圳的做法實在令人費解,這亦很難擔保不久的將來將會出現中大北京,中大上海等不擁有分校法定地位的合辦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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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中外合辦高校的海外教育機構,中大不是第一間亦不會是最後一間,環觀中外合辦高校也不失英美知名院校作為合作夥伴,中外合作辦學條例規定中外合辦高校須頒發海外合作夥伴的學士學位,若該合辦院校的課程內容和質素都與海外合作夥伴的學位課程無異,頒發學位也是無可厚非,雖然也有「賤賣」學位的聲音。不過就中大深圳而言,除了頒發中大學位外,她加進了一個中外合作辦學條例沒有規定的事情,就是除了學位,所有中大深圳的學生皆為中大註冊學生,這是十分詭異的,因為其他在內地合辦院校的香港的大學如第一間浸大北師大合辦的聯合國際學院也沒有將學生註冊成為浸大的學生。近日港科大與南科大合作也沒有說明將學生註冊為港科大生。先不說一間如何並不是法定中大分校的學生能註冊成為中大學生,把一所在內地合辦的高校的學生註冊成中大學生究竟對港中大能有什麼影響?

據報中文大學整體學生有17111人,其中非本生為2285人,佔一成三合乎教資會定下的受資助大學兩成非本地生的比例,其中內地生為1527人佔六成七,人數上是八大之冠,先分析一下中大的內地生源,港中大每年收約三百內地本科生,中大深圳2017年收951名內地本科生,是港中大的三倍。簡單算一算數,中大每學年約300內地本科生,以四個年級來計大概是1200人,這人數上應不會有很大的變動,接近1500人的報數。那相信中大深圳現時約2800的香港中大註冊學生並沒有算進中大的內地本科生人數,再者中大深圳長遠本科生收生目標為7500人,而這7500人也將會是中大註冊學生。同是中大的註冊學生,為什麼境外的中大註冊學生沒有算進中大的內地學生數字?是中大漏報蓄意隱瞞?還是得到豁免?還是教資會把資助大學的境外註冊學生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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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查教資會2012年給立法會的文件,資助院校非本地學生人數上限為這些課程的核准學額指標的20%,包括最多4%的教資會資助學額和最多16%的非教資會資助學額。教資會並沒有為境內境外畫了一條清楚的線,顧名思義,學額就是學校收錄學生的一定名額,邏輯上,註冊的學生應是收錄回來,既是收錄回來就應佔學額,除非這世界上有如何不佔學額又能註冊的方法?按這道理,中大所有註冊學生包括中大深圳的都應佔港中大的學額,只是非資助罷了。

若中大本身1527名內地地生加上中大深圳2800名本科生,人數上將已超過非本地生人數上限的20%還沒有計上其他非本地生(見表),中大的內地生比例亦會是全港之冠。當中大深圳收生達到長遠目標,到時中大的註冊內地生將佔全校的三成七(見表),那中大和教資會是如何將這些境外中大註冊學生「被消失」,這是一個灰色地帶還是雙方都視而不見?我們並沒有答案,但中大作為一間資助院校,教資會有責任向公眾說清楚是否有一地兩檢之嫌,一間資助大學的註冊學生是否有境內境外之分,而境外的人數是被豁免?

是否計算這些境外中大註冊學生除了影響中大的國際化之外,還直接影響中大的QS排名。記憶猶新香港城市大學向國際排名機構QS提供的資料有「篤數」之嫌,城大涉「報細」學生人數,藉以誇大師生比例力谷排名,試想想中大多了這麼多的註冊學生,其師生比例又怎會不跌反升?那中大是否有將真正的註冊學生數目提交給QS?還是自動減去了境外的註冊學生?有人可能會辯解說多了學生但也多了老師,可惜事實是只有可能中大多了註冊學生並不會多了老師,因中大深圳的老師並不是中大的老師,他們是中外合辦教育機構聘請的老師,不只他們的師資不能計算進港中大,他們的研究成果也不屬於港中大。除非將這些境外註冊的學生「被消失」,否則中大的師生比例將會每年比每年低,直接影響其排名。雖說香港是一國兩制,中大如果真的將其註冊學生分為境內境外但卻是同一所大學,這不是與一地兩檢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為什麼要這樣做,把一所其實並不是中大分校的學生註冊為中大學生?原來中大的大學條例規程26第3段指出「學生除非是以香港中文大學錄取生的身分修讀認可課程,否 則不得獲頒授學士學位。 」簡單來說,條例規定要拿中大的學位就一定要是中大錄取的學生,彷彿前人有先見之明,並不想賤賣中大學位。所以就算中大深圳在中大沒有一個法定的地位,中大大學條例也對這所合辦高校並不適用,中大也要將其所有學生註冊為中大學生才能頒發中大學位,達到中外合辦教育機構的規定。中大既有這樣和其他院校與別不同的門檻,為什麼不遵從正確的程序先修改大學條例把這條款移除才光明正大與深圳大學合辦不是真正的中大深圳分校,中間牽涉的時間性和利益就只能問問當時極力促成這單交易的骨幹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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