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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如果 — 重回怡和凱瑟克的「有條件居英權」計劃

2018/6/19 — 19:49

香港前途研究計劃製圖

香港前途研究計劃製圖

「六四屠城」後,香港社會人心散渙,為了挽回港人信心,當時地位顯赫的英資怡和屢屢向殖民地政府和宗主國出謀獻策,當中不少都被英國檔案記錄在案。除了早前香港前途研究計劃提到的怡和集團董事鮑磊所撰寫《聚焦香港成為國際城市》的報告,主張「國際化」作為保護香港的「天然屏障」(注一)外,怡和家族負責人亨利凱瑟克(Sir Henry Keswick)亦提出一個被戴卓爾私人外交顧問柯利達稱為「巧妙」(ingenious)的「有條件居英權」計劃,並向戴卓爾夫人轉達(注二)。 

與當時社會要求直接開放居英權名額的討論不同,凱瑟克提出的居英權計劃是一個應急計劃,他主張修改英國國籍法令(Nationality Act),在一定條件下賦予所有港人居英權:在正常情況下,英國政府不會賦予 325 萬香港屬土公民居英權,但當英國上下議院在「後九七」的五十年內以大比數通過「中方違反中英聯合聲明的條文和精神」之議案,所有擁有英國國民護照(British Hong Kong passport)的港人隨即會被賦予居英權。

從檔案中看到,凱瑟克認為,社會普遍承認英國政府對香港有道義責任,特別是對在香港的屬土公民和「後九七」有危險的人,但礙於現實考慮,英國政府不可能全數賦予所有港人居英權。究其原因,一來擔心冒犯中國,二來顧慮港人大量湧入英國的社經影響。他又指出,六四事件令中國和香港都面對一個人才外流困境:香港人對未來失去信心,中產和專業人士只好自求多福,結果投入過多的精力去取得外國居留權,引致至大量人才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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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凱瑟克構思中,「有條件居英權」方案可以提供「安全閥」,保留日後若有重大事件發生,港人仍有獲得居英權的可能,從而減低港人急於即時移民意欲,安撫港人繼續為香港作出努力 — 因此建議也符合中方的利益。凱瑟克判斷若中方損害港人自由、破壞聯合聲明時,港人才會大量湧入英國和歐洲經濟共同體的國家,到時英國亦將難以抗拒「港人需英方援助」的壓力,可以實行這個「有條件的居英權」,令整個居英權申請過程有系統地執行,也可以令英國政府有理據要求其他國家接收難民。

然而,這個「有條件居英權」計劃最終也沒被採納。檔案記錄了戴卓爾夫人的親筆批注,她認為這個計劃「不足以提供保證」(this would not be a good enough assurance)。其後,經過一輪醞釀,1990 年英國政府才正式推出專為香港人而設的英國國籍甄選計劃,由港督推薦 5 萬個合資格的人士和家眷獲得英國公民身份 — 大概戴卓爾夫人認為這個計劃才可以提供足夠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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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這個「有條件居英權」計劃,事實上她可以向中方施壓,要求中方嚴格遵守《中英聯合聲明》的承諾。當一國兩制「變形走樣」、香港出現越來越多「政治犯」的時候,假如真的推行這個「有條件居英權」,今日香港的境況會不會不一樣呢?

 

參考資料:
註一:香港前途研究計劃,〈英方如何在國際層面恢復港信心?〉
註二:相關檔案來自英國國家檔案館 PREM 21/1025 PREM 19/2728 Future of Hong Kong Part 21 (暫只供香港前途研究計劃研習借閱)

 

原刊於香港前途研究計劃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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