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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再一次測試香港人的智慧與 Character

2018/4/25 — 14:13


圖左:Gideon Rachman—〈Easternisation: War and Peace in the Asian Century〉封面;圖右2018年4月22日,立法會聯席事務委員會結束粵港澳大灣區職務訪問。


圖左:Gideon Rachman—〈Easternisation: War and Peace in the Asian Century〉封面;圖右2018年4月22日,立法會聯席事務委員會結束粵港澳大灣區職務訪問。

【文:龍貓餅】

民主黨和公民黨的議員訪問大灣區後均大讚深圳的科技發展,批評港府的科技發展政策落後。他們也同時表示一國兩制和法治是香港的優勢,只有維持這特色才能為國家所用。這也是特區政府經常提出的一點,叫港人放心。但大陸對「要維持香港的特色」的意思又是否與泛民和香港人所想的一至?

英國《金融時報》首席外交事務評論員拉赫曼於其著作《東方化》中指出中國雖將成為世界經濟強國,但世界還是信賴西方的法律和貨幣制度,而中國在國際事務和貿易上只可以跟從西方的法律制度和傳統。游清源先生曾表示這是為甚麼中國需要香港維持法治和現狀和特區政府發展訟裁中心的原因,即利用香港與西方社會銜接的社會、法律制度和聯系去作為中國外交政策的一個工具。筆者認為這是中國政府指出需要維持香港的法治和社會制度的其中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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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香港人、泛民議員和專業人士可能也因此而對香港的社會制度感到放心。然而,雖然中國大陸有很多認真、誠實而且優秀的人材和企業,但説實在,不論官場還是商界和民間,弄虛作假、金玉其外的文化和作風還是主旋律。如果以這邏輯去理解中國和特區政府所説的「維持香港的社會和法律制度」,那就可能得出一種令人困擾的情況。中國政府並不真心希望香港社會傾向西方,而是希望香港可以只有西方社會的外表,但骨子裡行的卻是中國社會政治文化那一套,即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香港。這樣的香港正好讓北大人一方面心裡感到舒服自在、另一方面又可以滿足北大人的面子和實質政治經濟需要。

這也許能解釋為甚麼特區政府認為無需要應眾多中國政府的應聲蟲所要求,更改帶有殖民地色彩的街道名稱。相反,香港更需要保持西方社會的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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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香港對中國政府還有不少好處,一來中國政府不需再花氣力建立一套它不認同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而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將上海等重點城市置於國際的標準之下。如果這想法屬實,那香港人其實不需太擔心香港會被上海取代,因為上海根本不會成為香港。香港與國際法治社會銜接的角色不會被取代。對不少香港人、特別是中產和專業人士來説,這是一個讓他們鬆一口氣的消息,因為最低限度基本的生活方式和表面的社會面貌不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可以安心生活和賺取金錢。但既然是掛羊頭賣狗肉,羊頭始終要變成狗肉,只保留羊的外表。這當然涉及意識形態和政治經濟文化潛規則的教育和實踐。

歷史教科書的用字、沒有集體訴訟權的同股不同權、強調不存在一黨專政、甚至港珠澳大橋的指鹿為馬等等都是要將香港人由羊頭變成狗肉。

中國政府所謂的「希望港人配合國家 」也許不是做個應聲蟲,而是學懂大陸的一套規則而且懂得與中央一起心領神會、同台做戲。對內就與大陸同流合污玩大陸的那一套、對外就以自身的類西方社會制度為大陸的利益服務,成為大陸與各國周旋的雷台甚至親自落場,就如早前特區政府即使香港沒有重工業也致函美國政府批評對鋁材徵收關稅。

令香港人、特別是專業人士困擾的是,一方面香港的專業人士還算有生存空間,但同時無可避免地要與狼共舞甚至同流合污,出賣自己的專業和香港的社會制度文化。香港人在大灣區和中國未來的經濟和政治發展之下要可去可從?是否要全面反抗?但反抗又是否能夠阻止中國政府利用香港?特別是特區政府面對中央的要求已無任何意志,單純為大陸服務。那又是否應要完全忘記自己的身分與歷史,全面與大陸同流合污與融合,並且出賣自己的專業和靈魂?在兩者當中是否有狹縫可以走出另一可能?

特區政府已經完全沒有希望,不能期望特區政府可以為香港走出一種新的互動方式。一切的希望只在民間,就如早前鐘劍華博士所指可能是時候發起民間歷史教育。不管是同流、反抗、還是突破,現在是命運再一次測試香港人的智慧與character的時候。


作者自我簡介:從事科學研究,卻不安本份,更關心社會政治,經常覺得自己入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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