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不斷破壞香港體制的建制派

2018/6/20 — 15:50

梁君彥(資料圖片)

梁君彥(資料圖片)

九七回歸議題提出之後,香港人最擔心的就是在回歸之後可能出現的制度崩壞。當年,雖然中國已經開始了四個現代化及改革開放,但香港人對中共立國之後到文化大革命這段歷史可以說仍然是記憶猶新。

在香港生活及成長的一代都深切體會,就算民主步伐並不理想,但起碼也得有法治及各種制度性的保障,才能令香港人生活方式得以保持。

可以說,由 80 年代初香港前途問題提出之後,到今天回歸 21 年以來,近四十年來的所謂「中港矛盾」,其核心爭議就是如何在中共那一套獨裁作風及威權體制之下,保證香港社會的制度可以維持下去。所謂五十年不變,所謂一國兩制,之所以要制定基本法,要港人治港,說來說去其實就是這個意念。

廣告

回歸後長期纏繞香港的的政改爭議,也許還可以說是北京當局沒有誠信,沒有根據基本法的承諾,千方百計阻撓香港去進行《基本法》寫明了政治體制改革。

但從高鐵立法一事可以看見,為了達到目的,北京當局、香港的特區政府,以至那一班所謂「建制派」,都越來越不介意、甚至是明目張膽主動把香港的制度破壞。

廣告

必須搞清楚立法會作為民意機關的存在目的。作為基本法界定下的一個特區憲政組成部份,就如所有正常社會下的議會一樣,立法會本質上應是特區體制內的最高民意機關。其主要職責,就是透過制訂法例的嚴謹程序、監督共公財政、及透過政策辯論來制衡政府,令政府的施政要符合整體社會的需要及期望,也要平衡不同社群的訴求與利益。

所有議員在法案提交二讀時,都有權作不長過十五分鐘的發言。這在本質上不是一個需要立法會主席作裁決才擁有的權力。

看遍立法會的議事規則,都不可能找到任何依據,說明立法會主席有權力如此主觀隨意地削減議員在這方面的權力。這一位立法會主席,竟然夠膽說是基本法賦予他不容挑戰的權力,究竟又是出自基本法那一章那一節?如果隨意拿基本法說立法會主席有權主持會議這一句,主席便可以隨意妄為,那立法會的議事規則還有什麼存在意義?

但香港的立法會在結構上已經十分偏重工商界的利益,其組成方式及九七回歸後改變了的選舉方法,已經令整個立法會必然被建制派操控。不去改變這種已經不合時宜、也不符合市民期望、權力極不平衡、而且更可以說是不符合基本法的承諾的狀態,已經造成過去多年的政治紛爭。

這件事足以說明,繼續殖民地時代那一套政治體制,在殖民地時代也還可以因為當時的宗主國對制度的尊重、對法制的重視、執政的政府也受到民主機制的制約,才不會出現嚴重侵害香港人的自由和利益。而且隨着香港社會的發展而逐步變得開放及較為合理。但當今天的主權政府一向都沒有誠意去尊重典章制度,也習慣了不受憲政條文制約,更根本沒有打算實踐其承諾的情況下,香港人原來享有的制度保障,曾經被承諾過會得到捍衛的生活方式,可說已經是岌岌可危。

政府的施政困難及在方面都不時受到質疑,也是因為在這樣的制度之下,令政府難以建立其管治威信及政治的認受性。其施政也很難得到各界的信服。

當人人都認為議會再不是能夠公平地擺平紛爭的地方之後,政治對立便只能被帶回街頭。出現更激烈的政治對抗,甚至暴力對抗的可能性便只會更大了。如此下去,香港社會今天面對的社會撕裂甚至中港矛盾,都只會進一步惡化。

如果說香港社會近年出現嚴重的撕裂與政治對立,政府在施政上大如覓地建屋,小至廢物處理都難以服眾,根源根本不在於勢孤力弱、資源緊拙的那一些泛民主派,也不在於被政府中人不斷抹黑為眼光淺窄的年輕一代。香港問題的真正根源,在於那個不守信諾、沒有誠信的中央政府;也在那一個徒有港人治港之名,卻不見得會捍衛香港人權利的特區政府;也在於那一批只知跟大隊,依傍權勢來尋求個人政治利益、視香港長遠利益不顧的所謂建制派。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