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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喜歡寫真妹妹 Celine 卻不喜歡唱歌妹妹Celine

2017/6/19 — 21:07

背景圖片來源:譚芷昀、楊鎧凝 facebook

背景圖片來源:譚芷昀、楊鎧凝 facebook

9歲的Celine小妹妹譚芷昀上《America' s Got Talent》,引來浪浪批評,其中一項是「老積」。

世人對女性應該是怎樣有所要求:高貴大方、靚、斯文,在男人堆裡不說話不 comment,保持男人的尊嚴;男性就要陽剛氣、gentleman、事業有成、風度翩翩等。
現在連細路女都有 ideal type,要可愛有童真,有禮貌識叫人,會害羞但又要上得大場面。如果可以很老練地處理大場面,說話行為像大人,就是「老積」;有情緒會驚,就是不夠其他小朋友叻。原以為「成熟」是好事,但不乎年齡就有失童真;有小孩的稚氣,佻皮又會發脾氣,就是曳、壞孩子、無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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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這個 ideal type 的有一個,就是拍劇和拍美心廣告一舉成名,之前拍兒童寫真因為幾張內衣相被人批評「兒童色情」,搞到寫真要下架的,都是名叫 Celine 的小妹妹楊鎧凝。她出道時只有5歲,跟5歲唱 《you raise me up》的 Celine Tam一樣。一般人可能以為做童星是要生得靚、識做戲,但不止於此。

有做攝影師的朋友,為不少孩子拍過廣告,童星model 除了外型外,最重要是不害羞,不怕「生保」且情緒穩定、揮灑自餘。情況有點像拍動物model,若動物乖巧,拍攝很順利;不乖巧不合作、鬧情緒到處走,就交不到貨,製作延誤,又要跟個客說加錢,所以找對 model 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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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孩子的要求,其實跟成年表演者無分別,很多人在家裡練到100%完美,到上台都只剩50%甚至30%。但如果可以做到台前台後表現一樣,就算只練到70%,出來已夠打低其他跌 watt 跌很多的人。這是「成熟」的要求,一個孩子學到大人的成熟,但你又要求她真人有稚氣,像個孩子,否則就做不到觀眾的期望。

我去過一些小孩的 casting,參加者大都是國際學校讀書的學生。Celine Tam 那種表現,其實跟很多在國際學校讀書的孩子一樣,十分主動、有自信、好勝,那是學校訓練出來的,而且是 self-select 的,你不是這個樣子,不會去 casting,就算去也不容易被 cast 到一個角色。

楊鎧凝能爆紅,因為除了外型因素,她萬中無一地做到了有童真又可以控制自身行為情緒,那是天生性格使然,也同時是良好家教的結果。世人總對孩子有某一種想像,認為某個模樣才是心目中理想的孩子。In reality, we all come in different shapes,人的外表不同,內在也是千變萬化,老是要求別人做到心目中的 ideal type 是太嚴苛了。

立志要進軍演藝界賺錢,考量就不同。舞台很多時都是大眾生活感想和世界觀的延伸,之前大婆台的劇集《不懂撒嬌的女人》收得,我無看過,但看討論好像是因為又中了女性形象的 ideal type。明星講形象,形象直接影響收益,但所謂對形象的要求來自大眾。女藝人都要乖,衛蘭曾在英文訪問表現自我,並被雜誌相傳她吸毒,但其實她開始走的是玉女路線,即使唱得,為了減少負面新聞也不得不收起性格。陳冠希第一首歌的形象跟現在比差天共地,嚇得死人。蔣雅文亦說公司要她行玉女路線,她努力配合,一染頭髮就被勒令要染回黑色,現在她不做藝人了,又是紋身又是金毛,更加自由。

在香港,陰陽怪氣多一點點已經不能紅了,所以張國榮和梅豔芳叫人懷念。香港的演藝界好像越來越保守,細路女只能得一種,其他都是不可愛的、失敗的、討人厭的。現在資訊發達,加上家長催迫,細路仔越來越早熟,去小學面試,已經識攬著校長再加水汪汪的眼睛,嬌嗲地說一句「我真係好鍾意校長」,然後校長發現個個小孩都這樣做,一式一樣。

小孩沒有童真是家長搞成這樣的,是你們催迫小孩變大人的,是你們要小孩板著臉認真參加「幼稚園常識問答比賽」,5歲人仔要講得出青馬大橋有幾長(這個問題問大人,係鬼常識,痴線)。現在有個做到你們要求的唱歌妹妹 Celine Tam,你們又不喜歡了——因為她不夠老練,最老練的小孩,是老練得來看不出的,所以你們喜歡的是老練得來還能表現天真的寫真妹妹 Celine Y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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