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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之門應該叫誰開

2017/11/24 — 13:45

圖片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部網站截圖

圖片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部網站截圖

【文:朱漢強(綠惜地球環境倡議總監)】

今日談垃圾,想把殭屍扯進來。

先介紹這個詞:「殭屍網站」。這可不是賣鬼怪的網上平台,而是內地許多官方網站活靈活現的別稱。這個「許多」即是多少?內地國務院2016年針對縣級以下的政府網站進行抽查,18.5%可歸入這個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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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網站的特性是,有網站首頁的「肉身」,卻欠「靈魂」。說穿了,是連百度也找不到網頁、或者找到卻無法登入、即使能登入但信息長期沒更新、發了電郵又沒人回覆。

在香港,大家習慣打開環保署網頁便看到各種資料,要找廢物數據也不難,毋須跟「殭屍」交手。同樣的資訊,在內地卻可以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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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2008年實施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規定公眾有權索取政府信息,行政機構必須及時答覆;條例又制訂那些信息政府必須主動公開、那些有人申請時應該公開、不公開必須有充分的理由云云。

法規寫得再漂亮,能否有效執行才是關鍵。

讀過內地環團的調查報告,指有在港上市的內地企業興建焚化廠,未有向受影響戶公告環境影響評估報告,直至煙囪噴出刺鼻污氣,村民才驚覺事態嚴重。信息不公開的代價,是居民不能開窗,更不敢吃自己種下的作物。

中國的環保組織,近年卯力推開政府、企業緊閉的信息大門,尤其在焚化煙囪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卻沒幾個人知道這些焚化爐排出多少二噁英?收集了多少飛灰、爐渣?污染物是否得到妥善處理?

有綠色團體經過五年的死纏難打,向全國三十二個省市環保廳索取數據,在2016年發表最新一份的調查報告,指中國二百三十一座正運行的焚化廠,只有40%或一百零五座被納入中國重點監控。報告又發現,焚化場普遍存在排污超標情況,浙江、福建兩省第一季度的在線監測數據更超標數千次。

這些看得到的數據,得來不易,至於數據背後,爭取信息公開歷經的荒謬實錄,同樣值得立此存照:

「因國家環保部還未答覆,未能答覆」、「涉及國家機密,不予答覆」、「統計中,還沒名單,答覆不了」、「目前沒有檢測能力,無法提供該名單」、「申請信息涉及環保部對外合作重大課題,不屬於公開內容」、「申請內容可能對新疆社會穩定造成不利影響,不宜公開」……

成功發電郵,對方回覆:「我們沒有收到相關申請。網上申請是信息科技處處理,要不你打電話去問問。」待聯絡到信息科技處,對方卻說:「直接問城管吧,系統由他們直接公錄。」城管答:「我們不負責技術一塊,你們問問信息公開辦公室吧。」部門間權責不清、互相推搪的情況,比比皆是。

信息不透明,便可以黑;讓陽光照進來,才能趕跑殭屍;把政策、數據攤在陽光下,大家才能看到哪裏藏污納垢。信息公開,其實是一部陽光政策。


 
2017年11月16日《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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