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想走進耶路撒冷嗎?

2018/3/6 — 16:54

1. 
說起耶路撒冷,我先聯想到的不是聖經,而是大約二十年前陳原先生給我留下的印象。

陳原是語言學家,也是北京商務印書館的大老,聊起天來縱橫萬里。

有次他講起去耶路撒冷的經過,不知怎麼我就別的都不記得,只記住他一直稱讚以色列的安檢做得有多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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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加上多年來我進出世界各地機場,用來檢測輪椅化學反應的裝置又都是以色列的產品,所以說起耶路撒冷,一種戰地和安檢森嚴的情境就閃入心中。

和中東常發生的新聞合在一起,這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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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讀《軟禁》,我自己最大的收穫,就是突然感受到耶路撒冷是一個城市。不是聖經裡的城市,也不是時刻瀰漫著危險氣息的城市,而就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男男女女生活在其中的城市。

《軟禁》的主角,是一位失業、剛與妻子分居的失意教授巴瑞克.佛格爾。巴瑞克的母親,則是社會名流,身有多重角色,是歷史學教授,是高雅的藝術品收藏家,好幾個慈善協會的活躍會員,也是一個和平中心的副總裁。

故事,就從這位社會名流的母親被懷疑盜用高達三百四十萬謝克爾(將近三千萬台幣)的公款,而被宣判居家監禁開始。 

而巴瑞克,則「在深信母親清白的房地產經紀人姊姊和持懷疑態度的精神科醫師弟弟之間;在才剛和他分居、仍出現於家族活動中的妻子;在無情媒體前上演的昔日錯誤與新的侮辱之間」,試著要在諸多混亂的現實關係中摸索出自己人生的方向。

於是,我們隨著這些人穿梭在耶路撒冷獨有的一棟棟歷史悠久的建築物裡,也看著他們掙扎在凡社會皆有的不同階層的隔閡,以及電視、媒體和名嘴在生活中的滲透和影響,以及凡人皆有的親子之間的感情與金錢衝突、徬徨與迷惘。

耶路撒冷不再是在神話中,也不再遙遠而冷峻,可又在清晰了的畫面中顯露出只有在那個城市才有的風情。

因為《軟禁》的故事主軸是親子關係,尤其聲名顯隆的上一輩和子女的關係,因此書展期間有一場座談邀請了平路和葉德林對談。左邊是主持人謝佩霓。

因為《軟禁》的故事主軸是親子關係,尤其聲名顯隆的上一輩和子女的關係,因此書展期間有一場座談邀請了平路和葉德林對談。左邊是主持人謝佩霓。

3. 
今年台北書展,《軟禁》的作者諾亞.葉德林來台。因為今年以色列是主題國,而這本書是以色列文壇最高榮譽薩皮爾文學獎2013年得獎作品 ,所以葉德林是今年書展的焦點人物之一。

她個子很高,總是帶著笑容,很親切。來我們展位看到她的書的時候,一再說很喜歡台灣版的封面設計。

有趣的是,這次我見到以色列來的作家、畫家等,都呈現了一種共同的特色:他們除了自己原來的身分之外,都很自覺地也熱情地扮演著代表自己國家的文化大使。

以葉德林來說,她從下了飛機後就一直忙到她要離開台灣不說,還不只是在台北書展忙著座談、演講、接受採訪,更到中南部幾個城市去參加活動。

我和她有比較長一點的談話時間,反而是在書展結束後的那天早上。

我請她,以及這次以色列主題國館節目策劃總監 謝佩霓 (Peini Beatrice Hsieh)去吃了豆漿油條。

我謝謝葉德林的書帶我走進了耶路撒冷,所以也請她體會一下台北人的日常生活。

我們討論了《軟禁》,也跟她說了我喜歡她一面講一個那麼世俗,充滿權力、價值、金錢的故事,行文卻能伴隨著影像和韻味都讓人難忘的文句。譬如,巴瑞克想到自己約會的對象聽說他母親會跟他收房租而訝異的時候,他會生氣,同時也對自己生氣感到慚愧,「他心裡的怒氣開始增長的時候,羞愧感快速靈活如蛇,驟然竄起,將尖牙插入怒氣將之毒斃,至少撐到下一回。」

書展結束後,我請葉德林和謝佩霓去早餐。

葉德林以前在北京學過中文,用筷子不成問題。她沒法喝豆漿,所以喝米槳。

書展結束後,我請葉德林和謝佩霓去早餐。

葉德林以前在北京學過中文,用筷子不成問題。她沒法喝豆漿,所以喝米槳。

她寫的這個對比,就是我看了一遍之後就記下的。所以她聽了我的複誦之後,開心地說:「我相信這本書的翻譯一定做得很好了。」

吃著早餐,我也問了她一個問題:「你在書裡為什麼很少提到那些人在吃喝什麼?」

葉德林想了一想,說:「讀者會問很多問題。這次來台北也是。但你這個問題是第一次有人問我。」

我說:「也許我可以替你回答,以色列人認為比起飲食,更重要的是思考。」

我們在大笑中結束對話。

7. 
如果你也想走進今天的耶路撒冷,可以讀這本《軟禁》。

《軟禁》(House Arrest)的希伯來文書名意思為「女主人」(Ba'alat Ha-Bayit,בעלת הבית)。

我也很喜歡我們這個版本的設計。

《軟禁》(House Arrest)的希伯來文書名意思為「女主人」(Ba'alat Ha-Bayit,בעלת הבית)。

我也很喜歡我們這個版本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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