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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南北韓照片,照出兩端對望的歷史

2018/10/29 — 13:50

圖片來源: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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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提起南北韓邊界的板門店,我們例必容易聯想到 2000 年上映,講述兩韓關係的韓國軍人電影《JSA 安全地帶》。電影裡,李炳憲飾演的憲兵,戴著太陽眼鏡,手持著手槍,與站在兩韓軍事分界線隔對的北方,由宋康昊飾演的北韓軍官對峙的場面,當然是韓國電影歷史上其中最叫人難忘的一幕。時而勢易,18 年的今天,原來這個在板門店內,一直在兩韓關係間維持著數十年的緊張狀態,隨著兩韓軍方決定在 JSA 共同警備區推進「非武裝化」後,即將會成為歷史。

上月當南韓總統文在寅與北韓領袖金正恩在平壤簽署了象徵著兩韓和平共處的「平壤共同聲明」後,兩國為建立更友好的外交姿態,決定一同清除部署在兩韓軍事分界線上的地雷,並且會全數撤走在 JSA 共同警備區內設置的軍事人員,讓該地區回復原來和平的狀況。就在南北韓雙方跟駐守在當地的聯合國部隊,於上周召開了共同會議後,宣佈即將在把原來的板門店一帶,建成一個不再設有持槍軍人駐守的地帶,只會保留 35 名左臂上戴上寫著「板門店民事警察」黃色臂章的基本工作人員在該處巡邏。而且,三方面也表明,待所有「非軍事化」部署完成以後,更會讓南北韓雙方,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都可以在每天朝九晚五的時間內,自由進出參觀那個地方,徹底改變我們一直以來對板門店內的印象。

板門店原來的模樣,其實也有帶有不少和平的意味。早於壬辰倭亂之時,當時朝鮮宣祖為了逃難,決定退守京城,越過臨津江躲向北方平壤。生活在附近一帶的百姓,同樣出於協助其他村民逃避戰火來襲,便把門板拆下來,用來建造橋或船幫助他人避難。後人為紀念這場救人事跡,就把這個地方稱為「板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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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後來隨著兩韓建國以後,兩地分庭抗禮,1950 年更爆發韓戰,位於 38 線兩端中間的「板門店」,遂成為兩國洽談停戰的場所。1953 年 7 月 27 日北韓、中國與由美方代表的聯合國部隊正式簽署韓戰停戰協定,而板門店也回復至和平狀態。此後一段日子,南北韓與美軍三方代表都根據停戰協議內容,把 JSA 共同警備區建成一處讓三方的非軍裝人員,都可以自由進入兩端所有建築物的地帶。一切都改變,都是源自於 1976 年的「板門店斧頭殺人事件」。

1976 年 8 月 18 日, 當時美軍有見在 JSA 附近的一顆楊樹,阻擋了他們監視朝方軍人的視線,因而決定向北韓軍方通報,將會砍掉這棵楊樹。 雖然北韓方面表示反對,但美方繼續堅持砍樹的決定,並於當天上午在中隊長阿瑟.伯尼法斯(Arthur Bonifas)上尉的下令繼續工作。最後,北韓軍人大發雷霆,決定調動十數名軍人前來用武力阻止,結果當場擊斃伯尼法斯上尉,受重傷的小隊長馬克.巴雷特(Mark Barrett)中尉後來亦告傷重不治。就在此事件發生後,朝鮮半島局勢一度緊張,後來幸而美朝雙方告自釋出善意,才避免了戰爭的爆發。但自此以後,JSA 共同警備區的安保水平,還有美韓朝三方的警備戒心,也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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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板門店事件」發生後,美方爲了防止衝突發生,決定以混凝土在板門店中間建造一條 5 厘米高的軍事分界線,從此不讓任何軍人越過這條分界線進入對方地區。而且,北韓軍人也開始戴上頭盔並配備手槍,另外南韓軍人也不甘視弱,除了要求派駐當地的軍人手持武器以外,更為他們每人都要戴上一副太陽眼鏡,防止北韓軍人從中閱讀南韓軍人的眼神。

自此以後的數十年,JSA 共同警備區便成為了北韓軍人變節,因而引發兩韓爆發軍事衝突的熱點地方。1983 年 11月便曾經有一名蘇聯遊客借到板門店旅遊而流亡南韓;另外,1998 年 2 月 24 日於南韓軍人任 JSA 警備隊中尉的軍人金勳,也曾在板門店附近一帶自殺身亡,其事跡亦被後來改編成電影《JSA 安全地帶》;近年最為人熟悉的一單在板門店北韓軍人脫北事件,想必是上年 11 月一名北韓軍官於 JSA 共同警備區徒步從北端跑過南方脫北,因而造成兩韓軍隊在板門店地區爆發激烈槍戰的衝突。

當然除了衝突以後,JSA 共同警備區也為兩韓人民留下不少象徵著南北韓雙方和平對話的印記。當中最叫人記憶猶新無疑是 1998 年 6月,當時現代集團創始人鄭周永,牽著 1001 頭牛群一起經 JSA 前往北韓,為北韓送上帶有友誼之情的經濟援助,這舉動後來亦被南韓政府稱之為「牛群外交」,享負盛名。除此之外,今年 4 月 27 日北韓領袖金正恩與南韓總統文在寅,二人手牽手共同跨越板門店上的軍事分界的一幕,也是發生在 JSA 共同警備區內,令人永不忘記的一個情景。

何時 JSA 共同警備區將會建成一個讓旅客可自由進入的區域,按美韓朝三方所說,三方還有不少安全問題,當中包括如何防止軍人脫北脫南一事,需要進行深入磋商,因而表示並不排除繼續保留一定哨兵的數量。但隨著 JSA 的非軍事化,昔日緊張對峙的板門店情景,便不復再。還是有幸自己當年曾經有機會,能夠從南韓一邊到訪板門店,後來也有同樣試過從北韓一方到訪相同位置,拍攝過一張相互對望的照片。這兩張照片,相信在可預見的將來,便會同樣成為歷史的一部份。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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