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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不住的底線(中)

2017/12/5 — 13:11

資料圖片 Iwan Gabovitch@flickr — Attribution-ShareAlike 2.0 Generic (CC BY-SA 2.0)

資料圖片 Iwan [email protected] — Attribution-ShareAlike 2.0 Generic (CC BY-SA 2.0)

外儲枯竭:金融核心崩解

中國金融系統是外匯主導、體制管控、內外半通的模式,管控整個整個經濟。中國金融系統主要包括三大部分,對外金融(外匯/外儲)是基礎部分,國內金融(債股樓)決定經濟模式,金融與實體經濟是具體操作部分,涉及到經濟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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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儲系統是中國經濟金融的基礎和核心部分。中國經濟所有的運作,都可以歸結到金融系統對中國經濟的掌控,所有金融最終歸結為外匯,中國外匯都歸結為中國的外儲制度。

中國外儲制度是中國獨有的大國管制經濟模式,也是中國經濟的核心。沒有外儲制度,中國的外匯早已跑光。失去外匯,中國整體將陷入飢餓,高鐵、汽車、工業生產設備、家電、電腦手機等各種產品,基本癱瘓或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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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根本功能上,外儲系統在美歐日權貴集團的支持下,由中國權貴操刀,把中國經濟改造成洗錢和提款機,對各國權貴集團進行大規模利益輸送。中國經濟奇蹟只是在外儲制度下,權貴主導支持的超級泡沫,提高洗錢和提款速度,加速實現對權貴集團的大規模利益轉移。

特朗普上任後,美國權貴集團的利益系統被打破,對中國的支持停滯,並反過來要求中國支持美國,導致中國外匯加速枯竭。中國體制後知後覺,提出“守住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底線”做垂死掙扎。但是由於外儲根本由美國決定,甚至直接由特朗普決定,中國體制無論怎樣掙扎,都擋不住外儲加速流失。

外儲功能與中國奇蹟

外儲制度是內在自我矛盾的製度。外儲制度主要包括兩個關鍵要素:外彙和管制。外匯代表對外,以國際市場經濟為導向;管制對內,支持國內計劃經濟。

美國權貴是外儲制度的基本支持力量。作為大國經濟的基本製度,由於外彙和管制兩個部分本身水火不容,意味著外儲制度無法獨立維持。只有更大的外部力量支持,與中國體制裡應外合,才能維持系統的存在和運轉。中國外儲制度能存在,根基上由美國權貴階層支持,具體操作上由中國權貴階層實施。

通過裡應外合,中國外儲制度在過去二十多年得以良好運行,並且創造了前所未有的中國經濟奇蹟。外儲制度的作用是,把規模巨大的經濟增長,轉換為規模巨大金融利益。在轉換操作的過程中,美國和中國權貴階層實施超大規模的資金收割。歐洲日韓等國家的權貴,也為其貢獻力量,並從中分利。

外儲制度的內在矛盾性,又是權貴進行經濟和金融轉換的根本著力點。

判斷外儲制度的內在矛盾性,只需要看兩個簡單數字,3萬億美元,165萬億人民幣。當前,中國名義外儲是3萬億美元,人民幣M2是165萬億。按照美元對人民幣匯率6.6計,165萬億人民幣合25萬億美元。

這兩個數字反映出中國外儲制度的根本作用,以及對權貴的必要性:

1、如果中國經濟採取完全市場經濟模式,即實施自由換匯,權貴得不到換彙的特權,對權貴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美國權貴不會大力支持中國經濟,巨大的資金也不會流入中國。

尤其當前面臨很少外儲和巨大人民幣總量的矛盾,意味著外儲能快速清空。人民幣總量折合25萬億美元,只需要其中不到八分之一,即可換光外儲。或者說,只需要20萬億人民幣,就可以換光所有外儲。

目前,已經不少人意識到中國外儲接近枯竭,迫切把手中的人民幣換成美元。一旦人民幣與美元可以自由兌換,按照資金逃離中國的迫切性,少則一天,多則一個月,中國所有名義外儲都將被換光。緊接著,中國經濟破產,幾乎所有經濟活動癱瘓。

為了應對擠兌,外管局會對人民幣實施大規模緊急貶值。考慮到當前的外儲只是名義外儲,真正外匯現金所剩無幾,外管局不會向市場投放美元,而由民間相互兌換。如果這樣的情況實行,人民幣將急劇貶值,美元兌人民幣匯率的第一個目標將輕易超過1:100。

無論出現擠兌,還是人民幣大規模貶值,權貴利益都受損最大。因為權貴利益巨大,船大難掉頭。在自由市場經濟中,一旦出現風吹草動,中小散戶會瘋狂行動,搶在權貴之前,在人民幣還有一點價值時,把大部分甚至所有外匯換光,權貴手裡剩餘的人民幣淪為廢紙。

2、如果中國採取與外界隔離的完全外匯管制模式,人民幣兌美元則一文不值 。如果外匯完全管制,等於中國與世界經濟完全隔離,孤立於世界經濟之外。世界會直接否認中國經濟的真實性,外資也不會進入中國。沒有外部企業參與,沒有民眾投入到中國,就不可能形成洗錢系統,國際權貴集團也不可能參與。在沒有國際參與的情況下,中國朝著原始經濟的方向退化,人民幣毫無價值。在中國改革開放之前,中國祇有來自蘇聯的老舊落後工廠在運營,超過90%的人口生活在農業經濟/自然小手工經濟狀態,即是中國管制經濟的真實經濟模式。如果中國被迫再度閉關鎖國,連落後的自然經濟都無法維持。

從這兩個模式分析可以看出,採取任何單一模式,即使按照最理想的靜態計算方式,在人民幣貶值後,中國經濟奇蹟也將瞬間破滅。 15年,中國GDP為近75萬億元人民幣。按照美元兌人民幣為6.6,中國GDP折合美元超過11萬億美元,是世界GDP排名第二的國家。一旦人民幣貶值,當美元兌人民幣達到100,中國總GDP降至不到0.75萬億美元,排在2.58億人口的落後國家印尼之後,1700萬人口的荷蘭之前。當14億人口的GDP只與不到中國人口1.5%的荷蘭GDP相當,只能說中國經濟奇蹟破滅。

只有通過外儲制度,中國才能維持當前的“經濟奇蹟”。在外儲制度下,中國對外宣稱自己是市場經濟,通過3萬億美元的外儲擺出大財主的姿態。世界都看到中國有錢,相信中國的實力,不關注中國超乎現實的人民幣M2,以及規模超大的真實外債。實際情況是,中國對內卡住各類資金換匯行為,防止資金大規模外流,以維持住外儲規模。投資到中國的企業和基金,想把資金退出中國困難到幾乎不可能,等於中國事實賴賬。只有通過外儲制度的賴賬方法,才能防止中國一夜之間從大財主變成破產戶。

稍微有點金融常識的人,根本不需要親歷無法換匯離境的困局,就能輕易判定中國外儲問題。對比3萬億美元外儲和165萬億人民幣M2,即了然中國金融的巨大泡沫,即事實上的龐氏騙局騙局。外儲制度不能改變這個現實,只能掩蓋現實,盡可能多從外部吸納資金,拖延龐氏騙局騙局敗露的時間。對於稍微有點金融常識和生活常識的人,絕不能等到龐氏騙局騙局敗露後才考慮逃離,必須提前行動,儘早跳船。

西方政府和學術機構,哪怕有一點點對本國經濟負責的意識,都會積極提醒本國國民,中國經濟金融的龐氏騙局問題。西方政府尤其應該提醒本國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停止到中國投資。更重要的是,應該趁中國仍有外匯,積極從中國撤資。西方政府還應該通過金融監管的方式,強制防止金融業為了眼前利益和中介利益,把本國民眾的血汗錢投入到中國的龐氏騙局騙局中,以避免在龐氏騙局騙局破滅後,本國經濟金融遭受重大損失。

事實表明,沒有一個西方大國政府、金融系統、學術機構明確指出中國的外儲問題,中國經濟金融的龐氏騙局現狀。反之,美歐各大國政府、金融機構、教育學術機構到主流媒體,都積極宣揚中國經濟增長,國力日益強大,支持中國泡沫吹得更大。

歐美日權貴階層的態度,決定西方對中國的態度。西方應有態度和實際態度的反差,說明外儲制度的存在很受美歐日權貴階層支持。如此簡單的問題,明顯不是歐美日權貴知識不足,不明真相,而是恰恰相反,美歐權貴很清楚,只是他們不戳破,因為於他們有利。

現實世界可以證實上述猜測。根據歷史進程,美歐日權貴置本國經濟利益而不顧,積極支持中國泡沫,進而演化為龐氏騙局。早在上世紀90年代,中國體制經濟面臨生死存亡,美國權貴支持中國體制起死回生。其時,中國給克林頓夫婦大筆的非法政治獻金,克林頓聯絡兩黨權貴,操作取消對中國的製裁,支持中國加入WTO,冠冕堂皇的理由是,通過支持中國經濟增長,讓中國從獨裁國家,轉變為符合世界潮流的民主國家。那麼今天,眾所周知,克林頓開啟的全球化模式,是後來美國製造業陷入衰敗的罪魁禍首,而中國在此期間血汗工廠發展迅速。

進入21世紀,在中國金融改革後,美國權貴開始全面支持中國。中國金融改革的一個重要部分是央企在香港上市。上市過程中,美國金融機構佔大量份額,之後從中獲利數千億美元。自此美國權貴不再提改革中國,而是強調中國經濟增長論,進而鼓吹中國經濟奇蹟論,08年美國次貸危機後進一步提出中國稱霸論。這些論調不斷加強,逐漸成為世界輿論的主流,西方對中國的投資翻倍增長。美國權貴集團開始利用中國的外儲制度,進行大規模金融洗劫,把財富集中到自己手裡。

美國權貴從中國獲利越多,對中國的支持力度越強。 08年美國次貸危機,世界看到美國的沒落,中國的崛起​​。奧巴馬上任後,美聯儲瘋狂印鈔,奧巴馬通過各種法律和總統令,把更多製造業趕出美國。金融和實業資金在流出美國後,大部分進入中國。中國作為中轉站,以金融業權錢交換的洗錢模式,換手為美國權貴的收益。美國權貴將資金留在中國,或者轉到加勒比等逃避監管的資金天堂。中國金融系統的泡沫越大,美國權貴的金融收益越豐厚,美國權貴集團更加賣力鼓吹中國奇蹟。

德日權貴則通過實體經濟從中國市場漁利。德國大眾作為德國權貴的代表,從1980年代開始即與中國體制結盟,獲得豐厚的利益。 BBA在中國市場的瘋狂增長,代表德國權貴開拓中國市場,進而依賴中國市場的狀態。日韓大企業除了開拓中國市場直接漁利外,還在中國直接設廠生產,進而出口到美國,實現日本長期倡導的“雁行經濟”模式,壓低日韓對美國的真實順差。中國人在世界範圍瘋狂採購奢侈品,實現對歐洲權貴的巨大利益輸送。得到中國的利益輸送後,美歐日權貴操控巨大的金融、教育和傳媒機器,不斷鼓吹中國奇蹟,中國是全世界最充滿希望的國家。

權貴的利益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通過金融系統的洗錢機制轉移而來。進入中國的資金,絕大部分是各國人民的儲蓄資金,以及中小企業的資金。經過中國經濟的洗錢機制,變成各國權貴的收益。當權貴通過外儲機制,將大量美元換走後,留給各國中小企業和民眾的,都只是表面上漂亮的外儲數字,僅僅數字而已。

隨著中國金融泡沫日益龐大,越來越多人看到風險。其中最直接的風險是,進入中國的資金日益減少,越來越多資金不斷換購美元離開中國。這個趨勢從14下半年開始,中國外儲不斷減少。在中國維持大量名義外貿盈餘的情況下,外儲從14年中期的接近4萬億美元,不斷降低到現在的約3萬億美元。如果中國是自由兌換制度,只要出現這樣的苗頭,會有很多資金選擇離開,迅速形成羊群效應,中國外儲被快速清空,在兩三年前。

15年我曾提出,隨著外匯日趨緊張,外匯將以“按強分配”的方式,讓領導先走。外儲制度作為外匯管制方式,主要保障權貴利益。隨著外匯加速出逃,中國體制對民間換彙的打擊日益嚴厲。當較大規模資金想離開中國時,必須跟中國外管局申請,由外管局決定能否兌換。在外儲機制下,大多數民眾和中小企業的資金即使申請也換不到。其中,政治力量最弱、進入中國最深入的港資和台資,最難將資金轉移出境。外匯日益緊缺,日本和德國企業也越來越難。同時,美國權貴直接掌控中國經濟命運,提款權得到充分保障。美國金融機構不斷通過金融市場操作,持續大規模獲利和兌現利潤。

中國外匯越緊張,美國權貴越鼓吹中國經濟奇蹟,以掘得最後一桶金。由於美國權貴利益過於龐大,無法快速出清所有利益,需要鼓動更多資金進入中國接盤。 08年次貸危機總爆發前,各金融機構和評級機構異口同聲強調並大張旗鼓宣傳,次級貸款極其安全。不是他們自己相信次貸安全,而是希望別人相信,這樣才好為金融機構手裡規模巨大的次貸接盤。同樣道理,隨著中國外儲日益減少,美國權貴越極力操控金融機構、教育機構以及主流媒體,更積極鼓吹中國經濟增長和奇蹟,引誘民眾進場接盤。

特朗普絞索與外儲制度破產

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並上台執政,美國權貴集團瀕臨瓦解。特朗普上任後,美國成為世界經濟熱點,受到世界資金的追捧,開始創造經濟奇蹟。中國被快速遺忘,經濟潰勢無法掩蓋。隨著特朗普絞索逐步收緊,中國外儲日益枯竭,外儲制度也接近破產。

16年美國總統大選,特朗普橫空出世,成美國政治版圖中最大的變數。在共和黨內的初選階段,特朗普通過個人攻擊,輕易把共和黨內的權貴代表傑布·布什淘汰。進入大選階段,希拉里代表美國權貴階層——包括共和黨權貴,調動整個美國大政府機器打壓特朗普。特朗普團隊則代表地方主義,代表中小企業和廣大中產階級的

利益。特朗普團隊雖然在綜合資源上處於絕對劣勢,但靠著重振美國的口號、智慧的競選策略、鍥而不捨的積極行動,最終大選結果完全如我預測,特朗普取得壓倒性勝利。

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是對美國權貴集團的沉重打擊。我在《特朗普風暴》系列開篇,即從各方面分析希拉里所代表的美國權貴集團的勢力。雖然希拉里以高貴女神的形象示人,高喊民主自由人權女權口號,獲得無腦民眾的廣泛支持,但希拉里作為美國權貴集團的核心部分,實際上一直竊國叛國賣國,進而試圖摧毀美國。隨著特朗普與希拉里競選進入白熱化,希拉里的各種醜惡罪惡行徑逐漸曝光。美國民眾這才睜開眼睛,認識到美國的政治經濟環境如此惡劣,紛紛倒向特朗普。特朗普當選總統,是美國民眾行動起來,對權貴集團顯示力量,讓權貴集團無法為所欲為。

特朗普的根本政治力量,是與權貴集團對抗的保守派民眾。由於相當部分美國民眾一邊擁槍,一邊捧聖經,美國權貴集團不敢明目張膽賣國和摧毀美國。權貴主要採取兩方面措施,一方面在明處,高喊民主平等自由人權,調動烏合之眾的力量,從根基上瓦解聖經和美國憲法,剝奪民眾的擁槍權;另一方面在暗處,權貴以金融操控為中心,通過經濟領域的隱秘操作,實現統治利益。不過權貴尚未實現其係統意圖時,特朗普已當選。面對慘敗,權貴措手不及,實在不甘心放棄權力。鑑於特朗普基本盤的威懾力量,權貴不敢直接奪取特朗普的權力,只能試圖以“通俄門”等政治手段,針對特朗普的政治弱點予以攻擊。

特朗普就職後,權貴集團從核心開始瓦解。在特朗普當選總統後,美國大部分經濟金融機構見風使舵,倒向特朗普,美聯儲作為經濟中樞,首先倒戈。特朗普在競選中,攻擊美聯儲大規模印鈔,讓權貴輕易獲利,讓美國民眾遭受通脹之苦,要求恢復金融正常化。特朗普就職後,美聯儲立即轉變為鷹派立場,開啟不斷加息的進程,後來更制定雄心勃勃的加息和縮表計劃。特朗普提名的新聯儲主席,則準備執行特朗普政策的意圖,在美聯儲與金融機構層面,部分或全面取消奧巴馬時期《Dodd-Flank》金融監管法案。取消監管的重大意義在於,打破大型金融機構對金融領域的壟斷,全面壓縮權貴集團的生存空間。權貴集團不斷失去根本利益來源,無法豢養規模龐大的僕從系統,風雨飄搖。

特朗普自詡為經濟總統,其主要手段是吸引資金回流美國。總體上,特朗普對美國內政外交的策略性操作缺乏興趣,並不在意權貴集團對具體部門的控制,所以特朗普上任近一年,基本沒有觸動美國大政府系統,各部門基本仍由奧巴馬的班底操控。但在主導思想上,特朗普做出關鍵改變,即從奧巴馬時期向世界大撒幣,轉向從世界各國收費。除了去耶路撒冷,特朗普和彭斯的主要出訪,核心詞都是收錢。特朗普上任後,一改競選時批判中國的策略,轉而對中國示好,高度稱讚中國領導人,根本不提中國的政治經濟制度問題。

為了美國經濟,特朗普支持中國的政治經濟制度,尤其是外儲制度。特朗普對中國的核心關注點,是中國的3萬億美元外儲。特朗普推行的稅改,只有從中國拿到2-3萬億美元資金,加上其他國家的資金匯入,其經濟預算才不會出現巨額虧損。特朗普作為權貴集團的圈外人,並不清楚中國外儲接近見底的真相,更不理解中國外儲制度的作用。當然了,即使中國資金匱乏,只要中國通過外儲制度,停止對港台資金、對德日資金、對其他國家的付款,把資金集中供應給美國,特朗普就會熱烈歡迎。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實際在強制中國執行外儲制度。我在《特朗普絞索》中,對匯率操縱國的問題進行過詳細分析。從外儲制度的角度,特朗普不反對中國匯率操縱,而是反對中國操縱的人民幣匯率貶值。或者直接說,特朗普只是反對人民幣貶值。即使自由兌換機制下,特朗普也要求人民幣匯率不得貶值。從這個角度,人民幣如果想保持匯率穩定,必需實施外儲制度。

中國體制深知外儲制度危機,試圖與特朗普對抗。在體制要求守住底線後,不久又放風,將在未來兩三年後實現人民幣自由兌換。有人解讀為,人民幣自由兌換意味著人民幣國際化進程加速,中國日益強大。其實,不是傻子的都知道,就中國那點可憐的外儲,即使現在實行自由兌換,也分分鐘被換光,更別說兩三年後。但人們不理解,體制放風人民幣自由兌換的目的是什麼。實際上,如果了解上述機制就可以明白,體制放風主要是喊話給特朗普聽。中國要在未來實施自由兌換,即人民幣可以自由貶值,中國不受匯率操縱國的約束。

特朗普的目標是人民幣升值,中國的小算盤毫無效果。特朗普根本不在意經濟教條,而在乎實效。德日作為貨幣自由兌換國家,對美國存在巨大的貿易順差,特朗普政府也將德日置於匯率操縱國觀察名單。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逆差,占美國貿易總逆差的一半以上,所以特朗普要求人民幣必須穩定升值,以縮減美國對中國的逆差。為了縮減美國逆差,即使當前中國是自由兌換機制,特朗普也會支持中國實施外匯管制制度,以支持人民幣升值。特朗普這個要求,傳承於里根經濟學,仿效在《廣場協議》中,美國要求日本實施日元升值,以縮減美國對日本的巨額貿易逆差。

特朗普在支持中國外儲制度本身的同時,從根本上摧垮外儲系統。中國外儲制度是個威力巨大的工具,支持過去二十多年的中國經濟奇蹟,這個工具運用的前提是中國有外匯可以儲備。在過去二十多年,美國權貴操控世界經濟,給中國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實現外儲制度操控下洗錢和提款的目的。特朗普從經濟上瓦解美國權貴,供應中國的資金枯竭。同時特朗普還希望通過中國的外儲制度,讓中國給特朗普的各種政策輸血,實現特朗普做偉大總統的夢想。外儲系統失去資金輸入,還必須保障輸出,資金必然快速枯竭。沒有資金,外儲系統只是廢品站。

特朗普當選總統第三天,即以侯任總統身份展開工作,推動資金回流美國。特朗普的第一個動作,是主動打電話勸說某美國企業,把生產線和1000多個工作崗位留在美國。當時,奧巴馬嘲諷特朗普說,船已出海,這個企業已經決定搬遷到墨西哥,不可能再呆在美國,特朗普完全是無用功。但是特朗普在打電話後,美國企業決定留在美國。這種以總統身份,為了1000多個工作崗位就打電話給人家總裁,可以說是史無前例,對美國工商界和中產階級帶來極大震撼。在富士康投資美國的簽約儀式上,美國總統、副總統、議長、州長悉數出席,再次以美國史無前例的陣勢,給台灣商人郭台銘以眾星捧月的歡迎,向國際企業界展現美國政府的親商姿態。

特朗普每一天的新聞,都在影響世界經濟,吸引資金大規模回流美國。 3月初,特朗普上任不久,我在《特朗普的眼球經濟》一文中強調過,我對“全世界的美元很快將像潮水一樣回流美國”的預測,並對特朗普的眼球經濟機制有過概述。我還明確,當特朗普創造出巨大的眼球經濟吸引世界工商業的注意力後,人們將不再關注中國,中國的經濟奇蹟將很快被遺忘和拋棄。

今天,眼球經濟成為現實,特朗普風暴效應日益增強。特朗普上任後,在推動主要政策上屢屢受挫,但特朗普在轉變美國導向上起到的重大作用,民眾最終認識到,特朗普是打垮權貴集團的唯一人選,整體對特朗普的支持越來越強,也給工商業更強的信心。隨著大量資金回流美國,美股屢創新高,進一步吸引資金回流,而中國A股投資者看著中國股市唉聲嘆氣。美國房地產日益火爆,越來越燙手,七八月份甚至出現無房可賣的盛況。與之相對應,中國房地產從京滬開始進入塌方式大崩盤。美中股市和樓市的對比,無法讓人再相信中國經濟奇蹟,或者說顧不上中國奇蹟,投資者急於跑步進入美國,參與到轟轟烈烈的特朗普風暴中。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絞索不斷收緊,以榨取中國外儲的剩餘資金。美聯儲加息縮表以及匯率操縱國問題,導致外儲無法再獲得低成本的資金,同時加速資金流出中國。這些行動是為特朗普稅改做準備。一旦稅改通過,尤其是資本回流稅大幅降低,特朗普預期的大資本付諸行動,把海外利潤匯回美國。中國是美國的主要資金目的地,也是利潤回流的主要來源地。特朗普預期2-3萬億美元的利潤回流,主要來自中國的3萬億美元外儲。所以特朗普必然對中國提出要求,讓中國提供一切可能的措施,支持配合美資回流。特朗普不關心中國什麼制度政策,也不關心中國怎麼弄到錢,只關心中國怎麼交錢給美國。

資本回流美國,是特朗普經濟學的重中之重,是特朗普目標偉大總統的最核心部分,絕不能有絲毫折扣和妥協。特朗普作為商人,具有明確的底線,即基礎目標值。為達到底線,特朗普可以說任何好聽的話,配合各種表演,暫緩各種敵對行動。特朗普的基礎目標值,就是美資在中國的2萬億美元投資收益回到美國。如果中國不配合特朗普的資金回流政策,甚至阻礙美資從中國撤出,特朗普會立刻翻臉。

當特朗普的底線和中國體制的底線抵觸,只能是中國體制底線被打垮。一方面,中國體制即使掏空所有家底,也拿不出2萬億美元給美資回流,根本無法配合特朗普政策,只能起阻礙作用。另一方面,中國拿不出錢導致特朗普稅改失敗,威脅到特朗普的執政地位,以及偉大總統的夢想破滅,特朗普絕不容忍。屆時,特朗普將全面解決中美貿易失衡問題,包括重新動用匯率操縱國,並且實施貿易制裁措施。匯率操縱國是整體貿易制裁措施,貿易制裁主要指具體領域的製裁措施。通過解決貿易失衡,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將快速消失,中國的日常外彙來源全面斷絕,中國外儲瞬時崩盤。

守住底線是體制的最後掙扎

在特朗普風暴改變世界潮流時,中國人仍然固守舊模式,以小聰明應對大趨勢,走向絕境。美國大選中,中國體制錯過最後一個自救機會。特朗普上任後,體制還想像過去一樣,耍點小聰明,用點小賄賂,收買特朗普,並一度以為小手段奏效。體制忽略特朗普絞索不斷收緊的大勢,拖拖拉拉中把家底輸光。作為絕命掙扎,中國體制大舉抬高香港股市樓市,消耗香港外匯基金,讓香港做大陸體制的陪葬品。

只有寥寥無幾的人知道,中國金融系統是以外儲制度為基點,幫助美歐權貴洗錢的機制。當美歐媒體與中國媒體一道鼓吹中國崛起論,幾乎所有人信以為真。無論新掌權的紅二代,還是技術官僚,都只看到經濟增長、巨額外儲和世界追捧,意識不到經濟金融的根本危機。

隨著經濟金融危機爆發,體制日益依賴印鈔解決問題,加速外儲消耗。從14年下半年開始,隨著資本流入中國減少和實體經濟走向末日,外儲持續減少,危機已經出現苗頭。 15年股災後,國內金融危機爆發,而印鈔是體制的萬能解決方式。印鈔加速消耗外儲,逐漸壓垮外儲機制。

沉浸在盛世中的中國人,不理解危機的內涵,更不了解危機的嚴重性,甚至認識不到危機,更感覺不到危機的存在。認識不到危機,就沒有改變的慾望。缺乏對危機嚴重性的認識,就沒有動力徹底變革。

特朗普風暴刮起時,中國體制高枕無憂,遙望太平洋對岸的政經大戲,以嘲諷和看笑話的態度對待特朗普。中國體制的看客態度,讓自己失去最後的自救機會。

我在《特朗普風暴》開頭全面分析美國形勢,明確特朗普競選的背景以及特朗普對於拯救美國的意義。希拉里代表權貴與僕從集團,包括政府、經濟金融、文化教育、高科技、傳媒等龐大的系統。這個系統極力美化希拉里,同時極力醜化特朗普。權貴集團以為控制著擁有長期政治經驗的希拉里,依靠世界範圍內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憑藉大選初期兩位數以上的優勢,可以輕易碾壓政治菜鳥特朗普。特朗普則代表保守派和中產階級民眾,與權貴集團展開對決。

中國上下都認為希拉里躺贏,把特朗普當小丑。無論中國的體制內權貴,體制邊緣的富商,還是體制外的公知,都以為美國保守派民眾,像中國奴隸一樣貪婪愚蠢懦弱,需要權貴領導和公知代言才能生存。中國體製冷靜的通過企業和其他機構,為希拉里提供巨額政治獻金,繼續維護20多年來的親密合作關係。體制外的中國公知則上竄下跳,與CNN等民主黨喉舌一起戰鬥。作為捍衛自己的回報,希拉里給中國公知發放各種補貼和活動經費。

希拉里的資金優勢增強中國人的信心。中國人一向堅信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羨慕美國的民主自由和選舉制度,但真正落實到具體事件上,中國人還是相信錢能解決一切。希拉里處處大手筆,競選整體花費高達20億美元,還不包括媒體一邊倒式報導的隱含成本,創造了美國史上最昂貴的競選紀錄。反觀特朗普陣營,處處節儉能省就省,後期由於遭到共和黨建制派的暗算,競選資金接近枯竭,差點創造美國首個總統競選破產的紀錄。單從資金對比上,希拉里就穩坐釣魚台。

體制的過度自信導致錯過最後的自救機會。如果中國體制能意識到,中國經濟金

融已經陷入根本危機,必須進行根本的堅決改革才能保住外儲;如果體制能理解美國社會的內在狀況,特朗普所代表的力量必然打敗權貴集團,特朗普必然當選,重新考慮在美國大選中的立場,不至於在決定美國未來的世紀大選中站錯隊。

中國體制的正確選擇應該是,站在特朗普一邊,幫助特朗普打垮希拉里。 16年9月中至10月初,特朗普看似面臨絕境時,中國可以突然採取人民幣大貶值的舉措,例如把美元兌人民幣從6.9貶到50以下。這樣一來,中國國內經濟崩潰,同時消滅絕大部分外債,保住一部分外儲。在外部,美國經濟金融跟隨崩盤,民主黨垮塌,特朗普輕鬆當選,中國間接支持特朗普競選獲勝。特朗普是愛憎非常分明的人,以後必給中國一條生路。

中國體制錯誤站隊斷掉未來。在美國大選中,即使希拉里上任掌控權力,重啟大規模印鈔,支持中國外儲,但中國內部危機已深入骨髓,全面崩盤只是早幾年晚幾年的事。殘酷的現實是,特朗普取得壓倒性勝利時,中國已經滿盤皆輸,死路一條。

特朗普當選後,中國仍心存僥倖。特朗普當選後,中國仍然保持與民主黨相同立場,一邊警告特朗普合作才是唯一出路,一邊希望民主黨奧巴馬阻止特朗普上任。特朗普順利上任後,中國又寄望特朗普被彈劾。直到中國看到特朗普勢不可擋,才無奈回到老路子,找關係送賄賂,妄想像買通克林頓夫婦一樣收買特朗普。中國體制從伊万卡夫婦身上打開突破口,成功實現破冰,萌發新的希望。

中國以為找到機會,並不理解特朗普的真實心理。特朗普作為政治菜鳥,以為政治與經商類似,上任後面對權貴集團政治狙擊,直接找不到北。我在《特朗普風暴》中對特朗普的政治幼稚病有過詳細分析。這種情況下,特朗普很自然的轉向在競選中立下汗馬功勞的寶貝女兒伊万卡。當中國試圖給伊万卡進行利益輸送,特朗普從不希望女婿庫什納破產的角度,對中國的態度有所好轉,給了中國更多時間。但是,特朗普準備做美國總統已經數十年,還想做偉大總統,特朗普絕不會為任何人——包括心肝兒伊万卡,違背自己的政治承諾。隨著執政時間推移,特朗普快速成長,將對中國的友好與朝鮮問題捆綁,自然彌補過去的政策缺陷,對中國的容忍值也越來越低。

我反復強調,特朗普風暴是美國大勢逆轉的象徵。我在《特朗普絞索》中明確,特朗普絞索將在匯率操縱國、美聯儲加息縮表、資金回流美國和中美貿易平衡四大方面,卡緊中國的外匯資金來源,並耗光中國外儲。美聯儲加息縮表,在特朗普競選大勝後,金融業倒向特朗普,已經積極實施。特朗普上任後,並沒有積極使用匯率操縱國手段,沒有直接卡斷中國經濟來源,只是將其作為被動選項,堵住人民幣貶值的後路。美國股市樓市日益火熱,大量資金流入美國。隨著特朗普的政治力量日益增強,促使共和黨建制派加快速度,分別通過各自的稅改法案,預期將有數万億美元回流。特朗普與中國打交道近一年後耐心耗盡,對中國人的空頭支票越來越不耐煩。在兩院合併稅改法案並提交特朗普簽署後,特朗普將重點針對美國貿易逆差,尤其是對中國的貿易逆差。特朗普近日否認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意味著動手的時間臨近。美國貿易制裁工具箱裡有大量工具,可以根據美國經濟需求進行相應的貿易制裁,以達到中美貿易平衡的終極目的。

中國人滿腦子投機取巧,不斷消耗寶貴的時間,被動應對美國大勢。體制找關係在庫什納夫婦身上下功夫,依稀看到進展,僥倖心理日益濃厚。特朗普大選獲勝後,中國體制堅持繼續大印鈔,支持房地產漲價去庫存,對美聯儲12月加息不管不顧不在乎。進入17年,美聯儲3月加息,體制被迫對一二線城市的房地產限購,同時刺激三線城市以下房地產銷售;6月加息,體制在7月被迫提出守住底線,加大對房地產控制,但仍支持股市上漲;10月開始,美聯儲連續縮表,體制在19大後全面卡住房貸、各種消費現金貸,並提出應對金融危機的措施。美聯儲12月也將加息,稅改法案通過和實施日近。在目前形勢下,體制除了開啟大規模銀行破產倒閉之外,其他措施都難以有效應對。

時間之所以如此寶貴,是因為外儲分分鐘消耗。外儲從14年下半年開始減少,到16年初人民幣離岸市場激戰,已經出現非常危險的信號,說明人民幣大幅貶值的時機成熟。此時,中國體制需要考慮保住外儲,金融急剎車,讓市場資金枯竭,外匯難以離開中國。更重要的是,16年初特朗普即初現勝相,上任必對中國開刀。但中國體制無論對內還是對外,都毫無知覺,不及時卡緊外匯,導致16年是權貴對外投資、外匯出逃最瘋狂的一年。特朗普在11月競選大勝後,體制仍然大規模印鈔。即使美聯儲強硬地一步步加息縮表,體制也只是逐漸減少印鈔,不捨得下狠手。每一天每小時每分鐘的被動和拖延,都在創造更多的時間,支持更多的資金逃離中國,加速消耗外儲。

外儲陷入危機,體制壓制結彙和拼命借美元債,掩蓋外儲接近枯竭的真相。 08年起,巨額外資進入中國,中國坐享外匯紅利。 12年後,主動進入中國的資金無法滿足中國的需求,中國積極擴大吸收外彙的手段,一方面,以阿里巴巴為代表的企業加速在美國上市的步伐,在美國金融市場更多圈錢;另一方面,房地產公司在香港發債的規模日益擴大,從香港市場圈錢。中國還大力推行人民幣國際化,以吸引更多交換資金,擴大人民幣在國際市場的流通量。 16年初,大量資金從香港撤退,甩賣離岸人民幣導致人民幣貶值。為了維持人民幣匯率,央行拋售巨額美元,把離岸人民幣幾乎買光,人民幣國際化就此夭折。自此,外儲中的資本項目真實赤字不斷擴大,即使算入經常項目的數千億美元順差,也難以平衡。為保外儲,中國體制死死卡住外資企業資金換匯出境的需求。國際上,中國在亞非拉大撒幣的行為急劇減少,一帶一路久不見實質大動作,與此同時,卻不斷增加股票在美國和香港上市規模,並持續增加在國際市場的借債規模。

隨著美聯儲加息和縮表升級,中國借債難度日益增大,迫使國家親自出來借錢。 17年10月27日,美聯儲開始縮表當日,中國發行20億美元的主權債——中國手握3萬億美元外儲,發行區區20億美元的債券,明顯不符合GDP第二大國的身份。 20億美元暢銷後,國開行立即升級,擬發行300億美元的類主權債。當中國體制大財主不惜親自出馬借小錢兒,可以從一個側面反映出外儲的真實狀況。華為作為紅頂企業,主要依靠體制對外援助款項收益,也破紀錄發十幾億美元的債券。阿里巴巴不斷在美國和香港上市圈錢,11月也計劃發行70億美元債券。根據彭博社,17年上半年,中資發行美元債1682億美元,比2016年同期翻了三倍。中國急劇卡斷權貴對外投資,並以主權債和代表企業債從國際市場借錢,表明中國體制在針對外儲采取最後措施。

中國為應對外儲危機,把香港捲入中國經濟金融系統。香港作為特別行政區,本來屬於經濟獨立區,是中國與世界金融對接的主要中轉站,香港也有自身的外匯基金(外儲)。香港由製造業加貿易港,向金融貿易港轉型後,在經濟上日益依賴大陸。尤其在近年,香港經濟幾乎完全依靠大陸,基本失去金融獨立性。更重要的是,香港行政首腦越來越投靠大陸,香港體制日益向大陸轉型,使香港金融隔離帶形同虛設。大陸體制通過掌控香港金融機構的控制權,把香港金融系統變成大陸的實質提款機。大陸在香港發行的股票和債券,大都由香港資金消化,即香港的資金為大陸大量的黑洞填坑。

香港的債務隨大陸在香港融資規模增加而大幅攀升,陷入實際破產。在香港向金融港轉型為大陸服務後,外債不斷上升。 04年,香港外債剛突破4000億美元,到17年6月,香港外債接近1.5萬億美元。按照香港16年GDP 321億美元,債務與GDP比值達到467%,位居世界前列。到17年10月,香港外匯基金4萬億港元,接近5130億美元。外債與外匯基金的差額近1萬億美元。按照香港17年中統計人口約740萬,人均擔負債務13.5萬美元,以美元兌港幣匯率7.81計,人均百萬港元。

這裡必須說明的是,香港債務增長趨勢,與大陸在香港融資規模緊密相關。 04年開始的香港債務大幅增長,與當時國企加速在香港上市走勢相同,隨後香港外債爬山式上升。其中香港債務增長停滯或縮減的08-09年、11-12年,15-16年,都與大陸股災的時間相吻合。 08年大陸股市崩盤,上證指數跌幅約為四分之三,香港債務則出現時間長、幅度明顯的停滯和總債務下降走勢。這可以解釋為,當大陸股市暴跌,大陸股票對香港市場吸引力下降,股票上市和借債都陷入低谷,香港不必借債買大陸股票和債券,因此出現債務增長停滯甚至下降。

香港債務增長的數字說明,大陸能維持外儲,與從香港大規模借貸,快速增加香港外債有直接關係。 16-17年中,香港債務陡峭上升,不到一年半增加近3000億美元。這意味著,大陸維持外匯最後底線的方式,是以犧牲香港金融的最後安全為代價。

香港股市樓市暴漲,香港金融危在旦夕。特朗普大選獲勝後,美股開始新一輪大牛市走勢。幾乎相同時間,大陸資金大量湧入香港,大舉推高港股和香港樓市。推高股市樓市的動機可能有兩個,一是中國樓市和股市無法推高,只好推高香港股市,形成與美股和美房相匹配的漲幅,吸引資金駐留,減少資金大規模流向美國的慾望,防止香港因為資金大量流失而突然破產;二是大陸資金極力推高股市樓市,為規避大陸外匯管制,進一步洗錢逃離香港,其中內房股瘋漲意圖最明顯。不管哪種動機,在股市樓市高漲後,一些樓市和股市的持倉開始大舉套現,包括李嘉誠400億港元出售中環商廈,摩根大通出售平安H股套現100多億港元。這種高位套現是兇猛收割香港財富,進一步加劇香港危機。

資金離港潮隨時爆發,將引發香港股市樓市暴跌,以及港幣大幅貶值。對香港來說,股市樓市的市值,與港幣匯率相互矛盾,不可能高股價高樓價和穩定匯率並存。本次股市和樓市暴漲的結果,不僅僅是股市樓市重新暴跌,更會帶動港元大貶值。隨著美國加息和特朗普稅改接近實施,無論是早已在香港股市樓市的投資,還是大陸洗錢套現的資金,都會加速套現,然後大規模離港。由於大陸進入香港的資金接近枯竭,香港失去新的資金注入。一旦大規模套現開始,股市和樓市將完全失去支撐,從暴漲變成暴跌。套現資金換美元離港,香港金管局大出血。金管局的外匯基金中,在股市樓市債市中有部分投資頭寸,本身將因為市場暴跌而遭受損失,財政司司長還表態,將留一部分作為保命錢。因此金管局可供兌換的外匯數量很少,當大量資金要求離港時,港元對美元必然大幅貶值。

香港金融系統塌方後,大陸外儲也面臨絕境。香港是大陸金融的橋頭堡,是中國外儲的真正的最後的底線,大陸體制對香港金融不保將無能為力。如果保香港金融,必須股市樓市匯市一起保,最低限度也得歸還香港的欠賬。即使香港債務縮水一半,也要5000億美元。中國外儲本來靠香港的資金支持才挺到現在,香港自身不保已經是對中國外儲的沉重打擊,再讓中國外儲拿出5000億美元支援香港,無疑於癡人說夢。當香港金融失守,資金不會再進入香港,更不會再進入大陸。而且,香港資金外逃,會帶動大陸資金恐慌外逃。外彙來源已枯竭,逃離資金再瘋狂流出,中國外儲將瞬間清零。

外儲危機爆發後,中國將面對來自特朗普的致命壓力。美國企業無法換匯,必然會尋求特朗普總統的幫助,特朗普絕不會袖手旁觀。中國體制對特朗普的態度,先是無視,再是敵視,現是欺騙,特朗普只會以極其強硬的態度要求中國付款。或者說,特朗普可以為補償美國人在中國的投資虧損,對中國不擇手段。

中國體制走到今天,一錯再錯,山窮水盡。隨著特朗普不斷收緊絞索,中國體制很快會看到中國的外儲清空,外儲制度瓦解,核心金融底線支離破碎。

 

2017年12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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