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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和黃大班:李嘉誠退休如英女皇 "The emperor is still there"

2018/4/10 — 14:41

前和黃大班馬世民(Simon Murray)

前和黃大班馬世民(Simon Murray)

長和(001)主席李嘉誠正式退休,由長子李澤鉅接棒,成為國際財經新聞。曾是李嘉誠左右手、前和黃大班馬世民(Simon Murray)接受專訪時,以英女皇對英聯邦的影響力作比喻,指李嘉誠在退休後依然舉足輕重:「我認為帝皇仍在那裏。」他又向我們細訴一個個故事,重塑自己與李超人的賓主之情。

馬世民於1984年獲李嘉誠賞識,出任和記黃埔董事總經理,至1993年由霍建寧接任。傳聞指馬世民當年離任,與李澤鉅意見不合是原因之一。訪問開始前,馬世民笑着明言不會談論李澤鉅,不過在訪問期間,仍難免觸及這位新長和系主席。李嘉誠早前公佈退任長和系主席及執行董事,轉任公司資深顧問,以及專注基金會工作。「他會不會仍將目光放在(公司)事務上呢?」馬世民不待記者開口,自己提出反問,「我認為他退休會令Victor(李澤鉅)容易一點掌管公司。」(I think retirement is making easier for Victor.)

馬世民以英國王室作比喻,69歲的查理斯雖然已是英聯邦之首(按:英聯邦之首仍是伊莉莎伯二世,查理斯只是代表英女皇出席官方儀式),但女皇仍是女皇。「所以Victor是要接掌長和,但我認為帝皇仍在那裏。」(I think the emperor is still there.)馬世民憶述,李嘉誠於大半年前向他透露將會退休,馬世民亦因此於去年5月辭任長實集團獨立非執行董事。「我喜歡與他(李嘉誠)共事。」這是否代表馬不想與李澤鉅共事?不待記者開口,馬世民已笑着拒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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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誠是完美指揮官

商場如戰場,李嘉誠是一個出色的指揮官嗎?馬世民作為曾衝鋒陷陣的軍隊精英,他如此評價李嘉誠:「對我而言,他是完美的。(Is he a good commander?For me, he was 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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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世民眼中,李嘉誠不僅對他信任有加,且從諫如流。馬世民透露,李嘉誠曾如此對他說:「Simon,如果你不想做某些事,我們不會做,但我可能會自己做。」有一次,李嘉誠希望引進一隻中成藥,但馬世民堅決反對。聽過馬世民的意見後,儘管二人就此事意見仍不一致,但李嘉誠亦沒有一意孤行。

90年代初中方已嘗試向李嘉誠施壓

馬世民提到90年代初一則往事,透露中方曾就政治事件向李嘉誠施壓,但李嘉誠當時有頂住壓力。馬世民在訪問中指,昔日他仍為李嘉誠效力時,曾有一次總商會主席選舉。當時有兩名候選人,其中競逐連任的是一名「鬼佬」,另一名候選人則是華人。中方嘗試介入選舉,並向李嘉誠表示,希望該名華人當選。不過,當時馬世民支持「鬼佬」連任,李嘉誠也沒有理會政治壓力,向馬世民表示:「Simon,這是政治,不過你即管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小事化大就好。」

馬世民認為,作為一名商人,李嘉誠難免需要洞察政治風向。不過,相對而言,李嘉誠極力避免牽涉政治。對於外界經常關心李氏撤資與否,馬世民認為,商人向世界拓展業務無可厚非。馬世民說:「李嘉誠在中國有很多資產,他在本港以外的資產比在香港的多,這很合理。香港有700萬人口,但全球卻有70多億人。」卸任和黃大班多年,馬世民笑說,覺得和黃今昔並無不同,「除了(規模)大了100倍」。他對退休的李嘉誠只有一句話:「祝他退休快樂!」 

馬世民:港青參軍助改陋習

前和黃大班馬世民年輕時曾在著名的法國外籍兵團服役五年,駐守阿爾及利亞。馬世民認為,法國外籍兵團是世界大學,比上大學還要好。對於有民建聯成員向北京建議,港人應參與解放軍;馬世民認為,這一代青年人較為驕生慣養,參軍有助他們改善陋習。

馬世民並沒有參加高考和上大學,而選擇在19歲時加入法國外籍兵團。穿梭戰場和商場多年,身經百戰的馬世民覺得,現今有學位的年青人總覺得畢業有工作是理所當然,拒絕從事基層工作,與他那一代總是從低做起不同。「我認為加入軍隊,學會紀律,對年青人來說絕對不是壞事。這比他們坐在家裏,看電視和打機要好。」外界擔心,解放軍作為中國共產黨的軍隊,要求官兵絕對服從於黨,港人參軍背後統戰意味濃。馬世民不認同有關說法,他認為軍隊就是軍隊,軍人不用管背後的政治形態,不會問為何而戰,只服從命令。從多方面來說,參軍對青年人也是利大於弊。

曾蔭權案與法治

2017年2月,馬世民曾在《南華早報》撰文,批評司法機構檢控曾蔭權貪污是雞毛蒜皮(Triviality)和報復,並指香港司法系統開始向北韓看齊。事隔一年,香港經歷了政府入稟法院司法覆核議員資格、人大釋法等事件;馬世民卻對香港的司法系統有信心,認為香港的環境仍適合投資。

馬世民再三強調,即使他曾在報章撰文批評香港司法制度步向北韓,但只是針對曾蔭權一事。他認為,整體而言英國在香港遺留下來的司法制度、行政管理、公務員系統等仍非常優秀。1997年主權移交後,香港社會感覺上實際改變並不大。他舉例說,回歸二十年至今亦沒有見過中國士兵、公安在街上行走。對於曾蔭權涉貪案,馬世民仍然耿耿於懷。不過,他認為曾蔭權涉貪指控只是平常事,與北京政府亦無關,只是香港有人在把玩政治,向曾蔭權報復。例如曾蔭權涉嫌提名設計師何周禮受勳,有私相授受之嫌;馬世民認為,最後不是由曾蔭權拍板決定授勳,而是由有關委員會決定,不應將責任全歸咎曾蔭權。回歸前至今居港數十年,馬世民感覺香港整體氛圍變化不大。被問到如何看待粵港澳大灣區規劃,馬世民僅承認有聽過大灣區,但沒有直接回應提問。

 

原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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