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中國系統性危機

2017/5/29 — 17:40

中國系統性危機,簡單的說就是體制系統的所有支持力量全面垮塌,系統無法維持而面臨倒閉。到2017年5月底,中國宏觀形勢已經全面失控,體制面臨全面瓦解。依附體制的各利益群體,也就是體制的各種支持力量,大部分在過去幾年經歷級差式返貧,剩下少部分將在短期內大難臨頭。

中國體制經濟主要包括兩部分,實體經濟和虛擬經濟。實體經濟主要指在血汗工廠政策支持下,血汗工廠式的實體生產組裝、商業銷售、服務等相關經濟環節。虛擬經濟則以債、股、樓、匯為主,代表在金融政策和房地產立國政策導向下的中央和地方兩大經濟系統,其中中央經濟系統包括央行、外管局、主要商業銀行、中央各部委和央企等,地方經濟系統主要包括地方金融系統、房地產和地方國企等。

上述分類可以清晰反映中國級差式返貧和體制崩潰的進程。利益關係上,虛擬經濟代表體制利益,實體經濟則是體制的奴僕;操作模式上,體制直接控制虛擬經濟,間接操控實體經濟。基於此,體制面臨經濟困境時形成幾個返貧階段:第一,犧牲實體經濟利益,造成實體相關環節的崩潰和相關群體返貧。第二,犧牲非核心的虛擬經濟部分,尤其是非戰略重點區域的地方經濟。第三,2016年空中解體後體制系統已化成碎片,體制自身大部分虛擬經濟作為殘骸次第墜毀,只剩房價空轉。第四,2017年3-5月後,銀行資金面臨枯竭,地產經濟無力繼續支撐,體制最終耗盡所有可消耗的資源,不可避免的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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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制權力表面上似乎日益強大。 1990年代開始,通過分稅制和發展地產經濟,中央極權得到逐步加強。同時,由於中國的文化扭曲、經濟體制的逆淘汰、西方國家和企業的短視和邪惡,加上中國民眾的愚昧,看不到體制潛伏的重重危機。經過數十年逆淘汰,只有少數群體實現發家致富。獲利群體具有一系列明確的特徵,包括知識貧乏、視野狹窄、目光短淺、小處精明、精通厚黑、媚上欺下、貪婪凶狠、做事無底線。他們依靠體制致富,對體制感恩戴德,更以體制內的態度自居,自以為趙家人,對體制外群體予以譏諷嘲笑和無情打擊。他們全心全意支持體制更加強大,同時引導並強化崇拜體制的社會文化。

體制崇拜在體制瓦解過程中更加強化。近幾年,隨著經濟形勢不斷惡化,體制再度面臨生存危機。為了保護核心權力,體制不斷加大盤剝力度,殺雞取卵,竭澤而漁,致使不同的利益群體淪為犧牲品。根據距離體制核心的遠近關係,利益群體經歷級差式返貧。既有利益群體返貧後,或沉默,或隱匿,漸被遺忘;仍在獲利的群體則繼續積極鼓吹,宣揚個人財富和社會地位,強化體制的無所不能。實際上,返貧的利益群體越多,體制的力量越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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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下半年開始,體制的核心經濟系統從內部瓦解,即空中解體。除極少數權貴,幾乎所有擁護體制的利益群體都被關門打狗。不過多數利益群體滿懷僥倖和對體制的信心,依然積極參與體制政策,形成世界經濟史上最瘋狂的投機狂潮——中國式房地產漲價去庫存。 2017年3月開始,面對油幹燈枯的銀行,體制以行政指令方式,實施最嚴厲的住房限購。在中國“財聚人聚、財散人散”的經濟模式下,這種行政指令意味著中國宏觀形勢失控,權力體制正快速瓦解,即最近體制經常提到的“系統性風險”。

在中國系統性危機爆發之際,我對中國級差式返貧過程做個小結,也是從我2014年初寫《中國實體經濟走向末日》以及迄今為止全部微博內容的一個總結。而這個過程,是體制經濟逐步崩潰的過程,也是中國系統性危機積累的過程。

中國實體經濟走向末日是系統性危機的開端。在級差返貧中,實體經濟是關鍵代表。 1980年代末,中國政治經濟深陷雙重危機,體制採取的措施之一是血汗工廠政策,催生出龐大的血汗工廠式實體經濟系統。血汗工廠經濟通過殘酷壓榨農業、破壞和污染自然環境和農田,把大部分農民變成血汗奴工,通過血汗產品的生產和出口換取外匯,成為當前中國經濟的基礎。在整個經濟環節中,實體經濟屬於非體制經濟,但嚴重依賴體制的血汗工廠政策。在《實體末日》中,我對中國實體經濟有過全面分析,這裡不再贅述。

首先,血汗工廠曾是體制的重要支持力量。 2008年之前,血汗工廠老闆積極活躍在社會舞台上。血汗工廠的成長,依託於血汗工廠政策製造出來的奴工群體,包括幾乎沒有成本的農民工以及國企下崗流放出來的廉價技術工人。其時,體制為了通過血汗工廠的出口獲取外匯,通過媒體對血汗工廠進行極度美化的宣傳,甚至達到神話的程度。私企老闆揚眉吐氣,對體制感恩戴德,積極表忠心,隨時隨地發表愛國愛黨言論,對中國未來充滿信心,紛紛揚言要做“百年企業”和“世界500強”。 2008年之後,私企老闆的聲音快速消失。美國次貸危機後,中國體制為了救美國即救自己,推出4萬億經濟刺激措施。 4萬億強化中國的金融導向,支持鐵公基和房地產的爆發性擴張。在體制壓榨、奴工流失以及市場環境和社會環境同時惡化的共同作用下,私企實體工廠處境急劇惡化,經歷波浪式倒閉潮。我在《實體末日》裡說過,除了專門製造假冒偽劣的非法企業外,血汗工廠將全面倒閉,仍然維持運轉的大中型實體企業,實質上大部分變身金融套現的殼。最終,除極少數選擇移民離開的,大部分中小私企老闆逐步回歸貧困,個別困於債務而自殺。

第二,外企大潰敗。外企進入中國市場攻城掠地,佔據主要的市場利潤,但由於參與的是龐氏騙局,下場注定和所有龐氏騙局受害者沒有區別。在《2015外企大潰敗》中,我對中國的外儲和負債有過詳細分析,中國將無法支付外企在中國市場的投資和利潤,意味著外資多年打拼後財富歸零。 2016年中期開始,中國卡死外資的消息不斷出現。事實上,部分2014年撤資的外企都沒拿到投資和利潤,2015年後的撤資的更沒希望拿到,不斷放出來的消息只是展示外企潰敗的結果,命運在2015年已註定。

第三,實體商業同樣全面潰敗。 《實體末日》結合民眾消費降級、網購迅猛發展、租金不斷上漲等因素對實體商業分析,預測實體商業將大規模蕭條和倒閉。在這個過程中,雖然無數人響應體制“萬眾創業”的號召,開個小店當老闆,為之前倒閉的商舖接盤。但由於實體商業環境日益惡劣,接盤俠實力又非常有限,所以很快再度倒閉。尤其是中後期的接盤俠,在虧損十幾萬、幾十萬或者上百萬後,真正理解“創業致貧”的內涵。

第四,商業地產投資者默默品嚐深度套牢的苦果。商業地產直接建立在實體商業基礎上,對實體商業揩油。在血汗工廠經濟增長後,先富起來的一批人積極加入炒房行列,其中商業地產鋪面是炒房團的優先目標。吃上肉沒幾年的炒房客,對“一鋪養三代”的洗腦廣告深信不疑。從2012年開始,隨著商業地產的迅猛擴張,加上實體商業的急劇惡化,實體商業開始大規模蕭條而後倒閉。雖然大量“萬眾創業”的接盤俠出現,但也只能支撐少數居民區的商業地產租金,80%以上的商業地產不得不空關。租不出去的商舖既得不到租金,又賣不掉,還得繳納各種費用, “一鋪養三代”變成笑不出的笑話。

虛擬經濟建立在實體經濟上,通過盤剝實體經濟而生存。當實體經濟逐漸走向末日,虛擬經濟也日益艱難,中央經濟系統和地方經濟系統的協調和運轉失靈。在金融指揮棒和地產立國政策導向下,體制極權醞釀以舉國之力再次打響國運保衛戰。

虛擬經濟的級差式崩潰,以債、股、樓、彙的順序發生。債務危機是體制經濟危機的開頭,也是體制經濟無法擺脫的魔咒。體制不斷試圖以股市和樓市拯救債市,結果是債市和樓市也被拖垮。最後,所有問題都集中到匯市,成為系統性危機的集中爆發點。

首先,體制大規模啟動債市,實施經濟刺激。 2009年,中國4萬億經濟刺激實質就是以負債的方式大規模投資,4萬億隻是一個代號,代表中央負債,各地制定中央10倍以上的宏偉投資計劃。瘋狂投資的結果是,央企和地方經濟不堪重負。 2011年開始,中央加力收緊資金,導致央企和地方投資難以為繼,比如鐵道部負債超3萬億,一度萬里大停工,中央又實施重點扶持支持鐵道部重新開工,任由其負債逾4萬億。地方經濟的負債則達十幾萬億(有數據顯示可能超過20萬億甚至30萬億,巨大的連環債務黑洞使得國務院至今都沒搞清楚地方負債到底有多少),但無法得到中央直接支持,地方經濟只能開通各種渠道,以金融創新的名義籌資。早期的地方融資平台被限制後,地方政府又以房地產為平台和渠道,通過銀行理財、高利貸等方式融資。銀行為規避風險,將大量資金轉到表外,以銀行理財的方式誘騙儲戶購買,並且以理財模式發放貸款。

到2014下半年,理財和高利貸走到盡頭。地方的房地產商作為融資渠道大都負債累累,很多房地產公司實質倒閉,一部分跑路。高利貸大規模倒閉,引發各種社會治安事件,不穩定因素急劇增加。同時理財作為銀行的表外業務,急劇膨脹到極其危險的比例,銀行萬分恐懼。眼看地方經濟走到崩潰邊緣,體制期望通過A股融資讓地方經濟起死回生,於是決定推高股市。

接著,股市成為新的增長點。 2014下半年,股市開始上行。進入2015年,股市上漲加速,主流媒體對股市的宣傳也不斷升溫。隨後巨大的A股牛市形成,以至於中國全民炒股,全民談股。當官媒吹著大喇叭“4000點是牛市起點”,民眾更加瘋狂,在各種配資的支持下持續加槓桿。與此同時,各地的地方國企積極制定股票上市和再融資計劃,期望從股市割韭菜割出40萬億以上。

2015年6月股災是中央體制遭遇的第一次重大失血事件,但同時被再次看作體制無所不能的象徵。 6月中旬股市突然暴跌,輸紅眼的股民要求國家救市。國家隊迅速暴力行動,總計投入數万億才勉強維持住股市。而體制資金全面被套難以脫身,救市屬重大失敗。國家隊救市過程中,中小散戶本來有大量逃跑機會,但他們不僅不趁機止損出局,反而把體制的失敗看作成功,更篤信政府萬能。

股市反映中國社會的集體癲狂。 2015年股市暴跌前幾天,我說股市已見頂,後面隨時暴跌,遭到瘋狂股民的嘲笑。股災後,我只能說,“至今仍在股市裡折騰人生的,已經不是智商問題,而是精神出了問題”。表面上,曾經見人即談股的股民,在嚴重虧損後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炒股了,而私下里,卻仍然持有股票不肯出局繼續做黃粱夢,妄想股市再上萬點,自己回本進而獲利。整個群體都處於精神分裂狀態。

第三,重啟樓市。股市慘敗後,體制不得不重回樓市。 2015年底,中央體制規劃部署房地產去庫存,深圳作為中國地產標兵率先啟動上漲。 2016年,房地產去庫存政策正式啟動,以戰略佈局的方式創造出中國特色的漲價去庫存模式。 2015年的A股暴漲暴跌加速實體經濟衰敗,大量實體資金脫實向虛參與各種投機炒作。在體制策劃下,各類資金匯集,實施重點佈局、以點帶面、逐步推進、輪番炒作式的房地產去庫存。輪炒以深圳房價為開端,支持北上廣樓價快速上漲,進而暴漲。在北上廣樓價上漲過程中,資金進入一些二線重點城市炒作,包括杭州、南京、合肥、青島、鄭州、成都等。這些二線重點城市既具有轟動效應,又能輻射相應的資金聚集地區,目的是以點帶面,實現相應輻射地區的住宅樓價暴漲。

學區房成為媒體宣傳房價上漲的重點。除了整體戰略佈局外,各地通過學區房炒作,強化房價上漲的預期。各地方政府把學區房與孩子上學嚴密捆綁,家長為了孩子不輸在起跑線上不惜巨資買房,實力支持學區房價格上漲。媒體則炒作學區房的畸形高價,強化房價上漲的趨勢,使炒房者堅信國家對於房價的操控能力,既然國家具有絕對的控盤能力,學區房價格能上天,那麼中國房價只可能繼續上漲,不可能下跌。在這樣的理念支持下,一波波跟風資金接盤,支持重點地區的房價不斷上漲。

房地產去庫存實質失敗,體制陷入絕境。表面上,體制大規模投放房貸資金,實現一線城市和二線戰略重點城市房價暴漲,買房炒房者歡呼雀躍房價只漲不跌,但體制真正的意圖並不是推動一二線城市的房價上漲,而是希望資金進入三四線以下城市和縣鎮去庫存,支持當地體制經濟。結果卻是,一二線城市房價暴漲後,早期入市的炒房者趁機拋售,吃掉大量房貸資金,而且並沒有按照體制意圖去三四線繼續炒,而是換美元轉移出境。也就是說,體制不僅沒有實現漲價去庫存的初衷,反而導致大量資金外流,對外儲形成嚴重威脅和衝擊。體制被迫又率先從深圳暗中實施緊縮措施,控制一線城市的房地產交易,減緩資金外流速度。

漲價去庫存是對民眾財富的凶狠挖根。 2015年股災後,全民炒股被狠狠割韭菜,民眾大幅削減消費,社會經濟遭受重創,市場顯著蕭條

。 2016-2017上半年的漲價去庫存,繼續對民眾財富挖根。在人民幣嚴重超發、外匯關門、各種經濟活動萎縮、房價不斷上漲以及對政府萬能的迷信共同作用下,民眾把買房當做唯一的保值和增值手段,不惜砸鍋賣鐵,花光積蓄的同時,背上二三十年債務包袱。民眾的收入在償還房貸車貸後,基本失去消費能力,而有能力者選擇不在國內消費。市場內爆與通脹加劇結合,加上實體末日引發的大規模失業潮,房價跌幅將深不見底,部分房子價值直接歸零,淪為建築垃圾。

最後的落腳點,匯市。匯市就四個字,空中解體。 2016年一季度末我在微博說,中國經濟確實不會硬著陸,而是隨著外儲枯竭直接空中解體。自從空中解體這個概念提出來,我被人三天兩頭問候一年多,我在此重申,維持原判!詳細分析請參考《中國經濟奇蹟大結局:空中解體》一文,微博被刪除,請自行搜索其他平台的鏈接。中國金融的基礎是外儲,隨著外匯日益緊張,中國經濟從體制核心開始解體,體制無法照顧整個系統,只能通過外匯管制保住核心環節,任由其他環節自由落體。 2016年一季度換匯還相對寬鬆,大額資金外流也比較容易找到渠道。二季度開始尤其到四季度,體制採取嚴格措施,卡住換彙和資金外流,尤其是停止支付外資意欲撤離的資金。

關於空中解體我還說過,四季度將出現大通脹。四季度大通脹如期而至:各種藥品價格輪番暴漲,不少低價藥和高端進口藥斷貨,帶動醫院各種費用大幅上漲;各種工業原材料和中間產品價格輪番暴漲,其中以紙漿和紙板價格一再上漲為代表;各種進口食品價格大幅上漲並且出現斷貨現象;各種電子元器件和關鍵零部件價格暴漲,打破以往價格不斷下跌或者少數漲而大多數跌的常態;教育相關費用也不斷上漲,尤其學區房價格暴漲;服務業價格大幅上漲,尤其是金融收費等體制收費,巧立名目強取豪奪,進而推動私營服務業價格上漲。在醫療、教育、各種服務、各種生產原材料和中間品的全線大通脹面前,部分人一葉障目只看到基於嚴重產能過剩導致的基礎菜價和雞蛋價格下跌喊通縮,只能說明這些人已被排除在經濟生活之外,智商完全不在線。

美國總統大選的結果進一步坐實空中解體。 2016年8月初我開始發布《特朗普風暴》系列文章,明確美國社會的各種問題,並且預測特朗普必然當選,而特朗普當選,意味著美國政治經濟社會全面轉向。特朗普如期當選總統後,美國政治經濟發生重大變化,其中股市屢創新高,反映出資本回流美國的態度。我還強調過,美聯儲作為實質上的政治機構,也將因特朗普上台而改變立場,隨後美聯儲果然全面轉向鷹派,2016年12月和2017年3月先後加息,而且未來準備繼續加息,同時實施更強硬的縮表(如果世界經濟不出現大崩潰)。特朗普政府則一手軟一手硬,軟硬兼施,特朗普總統個人對中國的態度較競選時顯著緩和,給中國以政策緩衝時間,但特朗普內閣經貿班子從未放鬆,密切緊盯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逆差,不斷要求中國縮減逆差,以期最終實現貿易平衡。資本回流美國、美聯儲加息縮表以及縮減對中國的貿易逆差,都迫使中國的美元必然向美國回歸。外儲作為中國體制經濟的核心基石已接近全面垮塌,即空中解體。

至此,中國系統性危機已經非常明朗。接下來,形勢急轉直下,眼花繚亂。

中國體制孤注一擲,掀起基建新高潮。 2016年底,中央制定更大規模的戰略措施,實施全國性的房地產去庫存。圍繞去庫存,各地政府規劃出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去庫存基建方案,包括(地)鐵公基、舊城和棚戶區改造、公租房建設、新城建設等。配合這些方案,基建相關係統大肆採購各種建築設備和原材料。 2017年開始,在金融系統大規模放貸的支持下,各地房價不斷上漲(深圳除外,深圳二手房價格在2015股災後即持續下跌,新房2016年10月開始實質下跌),建設如火如荼展開。

2017年3月,體制對經濟完全失控,趕緊急剎車。當各地房價暴漲、成交量大升、各類基建瘋狂建設時,人們忽略經濟的基礎,資金。經濟火爆場面的背後是,僅僅3個月就幾乎耗盡金融機構全年的放貸量。隨著美聯儲持續加息和縮表,體制不敢繼續對一二線城市放貸,防止套現換匯出境。 3月底體制緊急發文,對一二線樓市採取行政措施卡死房貸,同時通過輿論炒作和資金配合,把跟風的買房炒房資金趕到三四線樓市,給三四線地方政府施捨點殘羹冷炙。 4月,最後的跟風資金捲入恐慌性購房。

5月樓市開始爆破。進入2017年5月,全國購買力枯竭,樓市急轉直下。北京商住房(佔北京房地產成交量超過50%)完全停貸,商住房炒家驚慌不知所措。各地大量住宅樓的拋盤房源湧現出來,7折、6折甚至5折。只可惜,看房者基本消失,只剩賣房者和中介自娛自樂,甘苦自知。

就在人們爭論體制保樓還是保匯時,股市再次受傷。 4月股市開啟新一輪下跌,而即使股市快速下跌,新股依然馬不停蹄上市,顯示出體制在股市中收割的決心。一方面,國家隊通過拉抬成份股,讓A股股指下跌顯得溫和一些;另一方面,大量中小盤股的大股東紛紛出逃,導致個股跌穿2015年股災熔斷時的底,中小散戶損失慘重。

在債市,體制再次嚴控金融機構風險,試圖抵禦面臨的金融危機衝擊。以下內容據央行旗下《金融時報》4月18日文章《銀行業風控大幕拉開》:以疾風驟雨來形容半個月以來銀監會的監管動作,的確不為過。 3月28日開始,銀監會陸續對外公佈《關於集中開展銀行業市場亂象整治工作的通知》(簡稱5號文)、《關於開展銀行業“不當創新、不當交易、不當激勵、不當收費”專項治理工作的通知》(簡稱53號文)等7個文件,同時配以專項整治,將十五字方針“重服務、防風險、強協調、補短板、治亂象”逐步落實到位。 2017年是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深化之年,也是金融業風險防控的關鍵之年。期間,銀監會方面多次強調。對於作為我國金融核心的銀行業來說,一場風控大幕正在拉開,去槓桿和防風險將貫穿始終。

5月下旬,股市達到新一輪暴跌的臨界點,進而影響金融機構的貸款安全。從深成指的角度,當指數跌穿9700-9500的區域範圍後,將引發大規模的多殺多行為。因為大量上市公司、基金和大股東為了提前變現把股權質押,從銀行和委託資金渠道獲得貸款。這些委託資金往往也從銀行貸款而來,只是以間接形式規避監管風險。一旦指數跌穿該區域,即股價跌穿質押價,銀行將要求質押人補充資金,但是質押人早就把資金挪作他用,銀行只好拋售股票套現回籠資金,進而向債務人追索損失。當眾多銀行拋售股票時,市場中沒有新的接盤俠,必然導致股市新一輪暴跌,銀行將遭受重大損失。面對這樣的危機,國家隊再次進場拉抬股市。而迫在眉睫的是,新股發行還在繼續,大股東越來越多出逃,而且逃跑方式越來越無恥。隨著抽逃資金加劇,當前股市還能挺多長時間,會不會開始新一輪暴跌,都是問題。

房價之水落下,外儲之石露出。在中國外儲降到低於3萬億美元後,體制緊急控制資金外流,同時加強從國際資本市場借貸,把外儲總額又支撐到3萬億美元以上。進入5月,中央體制實施一系列公開措施,以最強有力的姿態保外儲。包括外管局召集超大型歐美外資企業開會,要求外資(不要跑)維護中國的金融安全。海關實施更加嚴厲的措施,對個人入關時攜帶的物品收取關稅。央行公佈外匯管制措施,從2017年7月開始,對個人匯往國外的資金實施更嚴格的規定。在穆迪對中國的評級降級後,中國官媒忙不迭解釋三天,並用人民幣離岸匯率的持續升值方式以示中國實力無需堪憂。 5月26日,商業銀行爆料,央行要求上交外匯,央行隨後咬文嚼字式闢謠。

綜上所述顯而易見,體制所有的支持力量都山窮水盡。實體經濟進入末日難以繼續給體制供血,自身不保;被體制各種阻攔的撤資外企逐漸失去耐心可能與體制翻臉,轉而請求特朗普向中國討錢,磨刀霍霍;民眾在股市被反复割韭菜後面對房貸、車貸以及醫療、教育和其他生活品的大通脹,苟延殘喘;股市經歷新一輪下跌後進入大暴跌的臨界點,再臨深淵;巨資參與商業地產、鬼城、爛尾樓的炒房者,江湖不見;一二線城市房價和學區房開始暴跌,買盤急劇消失,近期三四線以下和縣鎮的接盤者,也將面對當地一家幾套房和鋪天蓋地的空房,欲哭無淚;房地產成交凍結,地方政府失去地產經濟收入後將大規模停工基建,瘋​​狂執著的基建參與者,血本無歸;各大央企在失去各地經濟支撐後也失去收入來源,捉襟見肘。

體制各種支持力量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奮鬥過程,也是級差式返貧過程。隨著各群體陸續返貧,支撐體制的力量越來越虛弱終至垮塌,體制也將不可避免的全線垮塌,即中國系統性危機爆發。依附體制的各利益群體,將徹底失去依靠陷入絕境。

 

2017年5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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