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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高雄衛武營的文化平權與文化外交

2018/10/31 — 11:00

圖1:從都會公園望向衛武營國家藝術中心的外觀(當日戶外劇場成為開幕式的佈景)

圖1:從都會公園望向衛武營國家藝術中心的外觀(當日戶外劇場成為開幕式的佈景)

全亞洲最大單一劇院建築,位於臺灣高雄的衛武營國家藝術中心於10月13日正式開幕。從臺北的國家兩廳院(成立於1987年),臺中的國家歌劇院(於2016年再次啟開幕),到剛開幕的衛武營國家藝術中心,由北到南,臺灣切出國家表演藝術中心三個場館的最後一塊拼圖,在表演藝術發展正式進入新階段。臺灣藝文發展的經驗有很多值得本港借鏡的地方,為見證全亞洲最大規模的表演場館開幕,筆者就在週末,第一次踏足高雄,看看衛武營怎樣成為「眾人的藝術中心」。在暢談在衛武營開幕的觀察之前,就讓我分享在資料搜集中,幾個令我個人印象深刻的衛武營故事。

從建築內外體現的平權價值觀

文化平權是衛武營其中一個關鍵詞。衛武營曾是戒備森嚴的軍營,早於清末就開始是軍事要地,在日治時期更在此設置軍事部隊、倉庫。直到1979年,國民政府的軍事會議中裁定衛武營不再適合軍事用途,營區內的單位相繼遷出。衛武營的發展方向,經過民間多年努力,從封閉的空間解放出來,變成都會公園和大型藝術中心,讓公眾能夠享受這佔地66公頃的綠色和藝術空間(香港西九文化區佔地40公頃,當中公園佔23公頃),此為在空間層面的平權。成立衛武營,讓南臺灣的市民無需遠赴臺北臺中,都能享受國際級的藝術節目,增加南臺灣市民接觸藝術文化的機會,收窄南北人民接觸不同文化,與國際交流的差距,實現文化民主化(democratization of culture),此為文化層面的平權。在建築設計方面,設計師以無大門、無圍籬的開放形式,代表藝術與民眾並無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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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從捷運站通住榕樹廣場的通道

圖2:從捷運站通住榕樹廣場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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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各個場館的榕樹廣場,建築師以為衞武營公園枝椏糾結,根鬚盤錯的老榕樹為靈感,設計富有未來感的廣場,是舉辦公眾活動的理想空間。衛武營設有表演廳、歌劇院、戲劇院、音樂廳和戶外劇場,當中最受注目就是全台灣唯一一座「葡萄園式」音樂廳的結構,觀眾席就像梯田般錯落分布,環繞演奏者,舞台和觀眾的位置都設計在15公尺的距離內,讓觀眾在不同位置都能聽到均質的聲響效果,背後亦承載着平等的設計理念。

圖3:臺灣唯一「葡萄園式」音樂廳

圖3:臺灣唯一「葡萄園式」音樂廳

從建築設計、場館定位,衛武營團隊都致力以「謙卑、謙卑、再謙卑」的態度讓這個「國際級」文化殿堂變得平易近人,衛武營的文宣一直強調「眾人的(for all)」,就是希望打破衛武營高高在上的印象,真正成為眾人生活的一部分。

辭德國終身職位回臺 衛武營藝術總監簡文彬

簡文彬的音樂成就獲國際肯定,他自1996年起擔任德國萊茵歌劇院駐院指揮,於2001至2007返臺擔任國家交響樂團音樂總監,卸任後返回德國,並於2011年獲委任為萊茵歌劇院終身駐院指揮,簡文彬自2012年被時任文化部部長龍應台找回來以顧問身分幫忙衛武營,就在2014年,他決定辭去德國萊茵歌劇院終身駐院終身指揮一職,回臺全身投衛武營的籌備工作。引述簡文彬接受天下雜誌的訪問中說到他這一個決定,「我爸爸是非常反對啦!他說,台灣要完蛋了,你千萬不要回來,德國不要辭,文化部你幫幫忙就好。我跟我爸說,大家都不回來幫忙,當然是要完蛋啊。就算要完蛋,也要風風光光地完蛋。」 簡文彬由演奏、作曲到指揮,熟悉如何製作節目,知道藝術家的需要,而不只是會策展、買節目的「買家」。簡文彬如何令衛武營成為藝術家的創作搖籃,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圖4:簡文彬為開幕音樂會擔當指揮

圖4:簡文彬為開幕音樂會擔當指揮

以文化帶動城市轉型,以文化讓台灣走得更遠

高雄過往是重工業城市,現正處於城市轉型階段,望能在文化和高科技產業創出新天。談到高雄的城市認同和形象,長久以來,高雄被稱為「文化沙漠」,缺乏個性,有人會指高雄過去的城市形象就只是繞著臺北轉,臺北有甚麼。高雄就要有甚麼。文化在城市發展裡扮演重要角色,它既是想法與知識的樞紐,也讓城市建立獨特的魅力。然而,在衛武營的籌備到開幕,政府和民間都利用這個契機,發掘當地的歷史和文化足跡,讓大眾重新認識這個城市。衛武營要豐富人民生活、營造多元社區、提升市民對城市的認同層面,建立高雄的個性。政府亦希望衛武營能夠一同帶動城市轉型,讓高雄成為宜居的國際都市,讓「北漂回流」(北漂是指由南部到北部工作的人),甚至吸引北部的人到南部工作,創造「南漂」。

面對複雜的國際形勢和壓力,要拓闊臺灣國際空間,增加與彼此交流和認識,文化外交幾乎是現時臺灣最強的武器。衛武營作為國際文化藝術交流的平台,在文化外交上必定能有所發揮,促進國際交流,強化文化軟實力。要達致這個目標,當然不只會是買幾個國際表演,開幕時握握手,碰碰酒杯而已,衛武營要塑造的是高雄/臺灣開放、擁抱多元文化的一面,也就是說,透過邀請海外團體來衛武營表演的機會,讓他們感受當地的風土人情和歷史文化,同時借助這個平台,增加海外和本地團體交流的機會,在拓闊觀眾接觸覺的同時,也為本地藝術家鋪橋搭路,增加本地團體到海外交流的機會。

香港與高雄的飛行時間只需70分鐘,幾乎是臺灣最接近香港的城市。高雄在建設和營運衛武營都會公園和國家藝術中心的經驗,值得香港各位關心文化藝術發展的朋友借鏡和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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