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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美》的性別定型

2019/5/21 — 19:47

《圓美大盜 (The Hustle) 》劇照

《圓美大盜 (The Hustle) 》劇照

【文:盧卓倫】

在電影《圓美大盜》(The Hustle)中,由 Anna Jacqueline 飾演的 Josephine 向 Rebel Wilson 飾演的 Penny 問及:「為什麼女人比男人更適合做老千?」Penny 的答案是因為女人習慣了演戲。Josephine 則給予更高明的答案:「因為沒有男人會相信女人被他更聰明。」不論是問題還是答案,片中種種元素都關乎性別和權力的研究。

權力看似是十分虛無,但又實質地存在我們中間。大致於國家管治,小致於男女兩人相處之間。權力的流動不斷發生。為了更容易觀察日常生活的權力流動,我們大可以借用政治學家 S. Lukes 對權力的概念。他提出三種權力的面向(Dimension);權力即決定(Power as decision-making),權力即議題設定(Power as agenda-setting)和權力即思想控制(Power as thought control)開一個玩笑,在普遍男女關係中,女性傾向擁有決定「食咩嘢」的決定權力。即是她們否認,或否定男士的建議,這也是一種權力的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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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題的設定更在政治和學術界多見。為什麼有人會研究國語,有人研究粵語,但圍頭話便沒有人研究呢?決定研究什麼也是一種權力的彰顯。最後的一個面向揭示了意識形態的建構是權力的開始。同時間,有很多學者相信,意識形態是由社會大眾、文化或當權者而定立的。這個過程可以是受控的,亦可以是約定俗成的。在性別研究當中,我們便發現父權社會為我們模製了一套對權力的假想,一套單一化的論述。最籠統的說法便指出父權社會奠定了男性的權力和社會地位,相對下,透過社會角色定位帶來對女性的剝削。作為女性的 Josephine 在父權社會應該是處於劣勢,她卻反劣為優。 她曾說過「男人總喜歡柔弱的女人」和「男人都喜歡做英雄」。她正正利用這個意識形態的謬誤來行騙。她看穿了普遍男人都對柔弱的女人放下戒心,無條件地伸出援手,展示自己性別的優越地位。

受着後現代的思潮影響,來自不同範疇的學者發現,最重要的不是我們做了什麼,而是我們如何論述(Discourse)。電影則是一種發表論述的工具。多年來,文化研究學者解讀不少荷里活的電影。透過符號互動論(Symbolic interactionism)的理解,我們可以發現電影如何運用符號來說故事,更進一步建構我們的世界觀。《圓美大盜》並非唯一一部擺脫了傳統社會的性別定型的電影。有許多《復仇者聯盟 4:終局之戰》的觀眾都留意到,電影刻意讓一眾女角色同時出埸。另外,《驚奇隊長》也有部分內容牽涉女權的議題。雖然 Captain Marvel 向一個白人男士飾演的 Yon-Rogg 說:「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I have nothing to prove you)與此同時,她整個角色塑造仍是源用異性戀矩陣 (Heterosexual Matrix)中的男性氣質(Masculinity)來主導,原用固有的階梯來證明自己,彷彿在自打嘴巴。由此看來,《圓美大盜》的 Josephine 既擁有女性氣質(Femininity)又借用來取笑時下的性別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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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學家 R. Connell 提出「霸權式陽剛氣質」(Hegemonic masculinity)的概念。部份男性因沒有符合「霸權式陽剛氣質」的標準。他們便會受到霸權文化的宰制(Sanction)。他們的生活中各領可能受到被邊緣化和污名化的對待。《圓美大盜》中出現了一個共同行騙目標,Thomas Westerburg。表面上,他被塑造成一個沒有典型的男性氣質、入世未深的年輕小伙子。這種角色設定同時讓 Josephine 和 Penny 的危機意識大減,渾身解數試圖接近他並行騙。事實上,Thomas 卻是技高一籌的老行尊。兩大名盜亦當局者迷,因上述的社會定型所誤導,墜入他的圈套。

 

參考閱讀:
1. Connell (1995). Masculinities. Sydney: Allen & Unwin
2. Hall, Peter M. (2007). Symbolic Interaction. Blackwell Encyclopedia of Sociology. doi:10.1002/9781405165518.wbeoss310. ISBN 9781405124331 – via Blackwell Encyclopedia of Sociology.
3. Lukes, Steven. Power : A Radical View. 2nd ed.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5. Print.
4. 黃結梅., and 黃結梅. 《打開性 / 別》. 初版. ed. 香港: 圓桌精英有限公司, 2012. Print. Drift (Hong Kong, China); 013.

作者自我簡介:90s。浸會大學社會工作系學生。喜歡寫作、戲劇、思考和旅行。作品散見於《香港文學》《城市文藝》《皇冠雜誌》《香港作家》《字花》《聲韻》和《大頭菜》;曾獲第四十五屆青年文學獎小小說公開組取得優異奬、第八屆中文舞台劇本創作比賽冠軍。希望收集你未經修飾的故事。作者 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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