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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潔惹的禍:血癌與個人衛生

2018/5/28 — 9:09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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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有網友透過 Facebook 分享了一篇有關當代衛生與血癌關係的新聞給筆者。若只看標題 "Ultra-Clean Homes Can Trigger Childhood Cancer, Study Finds" ,就會認為太清潔其實反而有更大機會患上血癌。這樣的標題確實是十分吸引,可是筆者這幾天工務繁忙(工務包括湊女),直至週末才有機會細看當中的內容。

看完內文後,筆者保持自己的一貫作風,就是必須去看原來的期刊進一步了解。這一份文獻其實是 Scientific Review,是把以往研究結果綜合,再作分析及討論,然後總結。

文獻作者提到一些流行病學的研究證據,指嬰孩早期受到微生物感染,會令免疫系統啟動,並改變了往後免疫系統對再次接觸到微生物感染的反應,從而減少患上血癌機會。從這個觀點發展下去,立論太清潔會增加患上血癌的風險,看起上來十分順理成章,但當詳細了解後,發現這個立論需要更多解釋,才不會被曲解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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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血癌並不是唯一與微生物感染有關係的病症,而清潔不清潔亦不是患上血癌的唯一風險因子,所以考慮太清潔是否有錯時,並不是一個「二元思維」。太清潔,嬰孩就會有較少機會接觸到微生物,令嬰兒成長後患上某些疾病(不一定是傳染病)的機會增加,科學界稱這個情況為 Hygiene hypothesis 。但清潔,卻可以防止嬰孩接觸到致命病毒及細菌,減少嬰孩夭折的風險,醫學界認為這是十分有效的預防措施 (preventive measure) 。那父母為了孩子,該清潔與否?

在這篇 Review 中,作者提及到如果可以減低嬰孩患上血癌的風險,其中一個方法是讓小朋友接觸其他小朋友,例如讓小朋友去幼兒日託中心等。這些屬於人與人的良性接觸,互相「傳染」的都是一些較為良性的微生物。然而,該不會有一個科學家會提議你帶嬰孩接觸患上感冒的小孩,為的是要增強免疫力吧——這正正與「預防勝於治療」的理念相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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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 "ultra clean home" 的信息,也許會讓父母認為,太清潔是否會惹禍?!其實 2012 年的一個國際科學論壇 (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Forum) 已提出 Hygiene hypothesis 的局限性 (limitation) ,並重申個人衛生與家居清潔對預防惡性細菌及病毒感染的重要性。從此 Hygiene hypothesis 被進化為另一個重要概念「Old friend hypothesis」,意思是我們不要過份保護嬰孩,應該讓他與外界多接觸,例如讓他在不同的環境下接觸不同的東西,接觸不同的人,甚至接觸不同的動物,使他們有適當的渠道感染一些良性的微生物,這些微生物就是我們的老朋友,從遠古時代就一直保護人類的微生物,故此叫他們「old friend」。

筆者在這裡作結,父母為子女教育個人的衛生及提供清潔的家居,去預防有害的感染,是正確的行為,別因為一篇報導而改變初衷。但我們卻又不應過分預防嬰孩去正常接觸不同的環境與事物:「好邋遢㗎,你唔好掂呀!」這些想法,似乎對嬰孩的免疫系統發展,甚至嬰孩將來的健康有反效果。故此,注意清潔衛生同時,也要讓嬰孩盡情探索環境,取其平衡,孩子才能健康成長。

參考資料:

Home Hygiene & Health, The Hygiene Hypothesis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home hygiene, lifestyle and public health: Summary, 3 October 2012
4 CBS Denver, Ultra-Clean Homes Can Trigger Childhood Cancer, Study Finds, 21 May 2018

報告:
Greaves, M. (2018). A causal mechanism for childhood acute lymphoblastic leukaemia. Nature Reviews Cancer, Published Online. DOI: 10.1038/s41568-018-0015-6

* 特別鳴感 Patrick Tsang 的分享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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