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基因研究揭格陵蘭曾壟斷歐洲象牙市場近 300 年

2018/8/8 — 16:56

格陵蘭海象牙藝術品,圖片來源:visitgreenland.com

格陵蘭海象牙藝術品,圖片來源:visitgreenland.com

北歐神話史詩薩迦記載,維京探險家紅鬍子艾力克 (Erik the Red) 因為犯謀殺罪而在 10 世紀從冰島流亡至格陵蘭西南部,並在當地建立了維京人的根據地。

到了 12 世紀,格陵蘭已經歷至少有兩次大移民潮,人口增長至數以千計,更建立起天主教主教轄區。不過在 15 世紀時,這些格陵蘭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一些建築遺址與大量富神話色彩的謎團。過去考古學界認為,氣候變化與無法發展農業是當地人放棄格陵蘭的原因;亦有學者認為當時的貿易商品海象牙是格陵蘭人賴以維生之物,但一直未有實質數字顯示當地海象牙行業有多蓬勃。

最新刊於《英國皇家學會報告 B》的研究則從多個歐洲中世紀象牙工作室找到樣本進行分析,以追查該些象牙藝術品的來源,並發現格陵蘭可能壟斷西歐象牙市場逾 280 年。

廣告

該研究由劍橋大學以及奧斯陸大學的考古團隊,於奧斯陸、都柏林,以及倫敦等多個中世紀貿易中心,搜集到多個公元後 900-1400 年的海象牙與象牙藝術品樣本進行分析,並將結果再對比現代海象基因。

學界一直因保育問題不能直接將象牙藝術品磨碎分析基因,不過由於原材料的海象牙通常會避免在運輸過程中打破而連接頭骨、喙骨等結構,故此是次的團隊有機會從這些骨結構抽取樣本進行研究。

廣告

其中一個 1200-1400 年的連喙海象牙樣本
Credit: Musées du Mans

其中一個 1200-1400 年的連喙海象牙樣本
Credit: Musées du Mans

團隊發現,在末次冰期、大約 2.34-2.51 萬年期間,大西洋海象分成東西兩大血系,東大西洋海象廣泛遍佈於北歐、俄羅斯附近的北極圈,西部血系海象則只出現於格陵蘭以西與加拿大北部。這種基因分化可能源於當時冰川隔絕了東西部海象群族造成。

而最初的格陵蘭維京人並無出口海象牙,因為團隊發現早期的象牙藝術品均來自東部海象。直到 12 世紀西歐象牙需求更為殷切,西部海象才逐步變成主要象牙來源。團隊指,這些西部海象象牙極有可能是格陵蘭人補獵或與北美原住民交換再出口至西歐。

有份參與研究的劍橋考古學家 James Barrett 指,研究顯示自 1100 年代起格陵蘭人幾近完全壟斷西歐象牙市場;這種貿易變化恰逢格陵蘭越來越多諾斯人定居當地所致,當時人口蓬勃增長,並建造了多家精美教堂。後來的冰島文獻亦顯示, 1120 年代格陵蘭人更用海象牙從挪威國王手上獲得自己的主教權,海象牙也佔向教會進貢的十分之一。

劍橋大學考古和人類學博物館展出的其中一件以海象牙製作的教會雕塑。
Credit: Museum of Archaeology and Anthropology,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劍橋大學考古和人類學博物館展出的其中一件以海象牙製作的教會雕塑。
Credit: Museum of Archaeology and Anthropology,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Barrett 又指出,11-13 世紀是歐洲人口和經濟繁榮時期,歐洲人更渴求來自遠方的商品,這亦可能是格陵蘭西南部部落生存了數世紀的原因。不過,最終可能歐洲人口味轉向大象牙,再加上濫捕、小冰期與黑死病流行種種問題,格陵蘭海象牙業至 14 世紀沒落。

來源:
Phys.org, Lost Norse of Greenland fueled the medieval ivory trade, ancient walrus DNA suggests, 7 August 2018
Science, This walrus tusk trinket may shed light on the early days of Viking trading, 7 August 2018

報告:
Star, B., Barrett, J.H., Gondek, A.T. & Boessenkool, S. (2018). Ancient DNA reveals the chronology of walrus ivory trade from Norse Greenland. 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 published 8 August 2018. DOI: 10.1098/rspb.2018.0978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