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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研究揭巴瑤族「海人」徒手潛水捕魚秘密

2018/4/23 — 16:21

圖片來源:BBC片段截圖

圖片來源:BBC片段截圖

被譽為最後一支海洋遊牧民族的巴瑤族 (Bajau) 生活於東南亞多國交界。族人擁有「特殊能力」,能在不依賴氧氣筒的情況下,徒手深潛數十米捕魚 3 分鐘。每次潛水,他們只會戴上一副木框潛水鏡和帶上潛水配重。科學家想了解巴瑤族人怎樣可以在此條件下潛水捕魚。最新刊於《Cell Press》的研究就指出,這能力與族人演化史有關。

此前研究發現,潛水時間較長的海豹,一般都有較大的脾臟,而其他哺乳類動物將頭浸在水中時,脾臟會自然收縮。較大脾臟在收縮時,仍可為身體儲存和供應更多帶氧紅血球,從而增加潛水時間。因此,研究人員希望了解巴瑤族人會不會亦有類似生理變化。他們邀請了 43 位巴瑤族人,以及鄰近以務農為生的 33 薩盧安人 (Saluan) 作超聲波掃描,以比較兩組人的脾臟大小有沒有分別。他們發現,即使將年紀、性別、高度等因素計算在內,無論他們是否擔當潛水工作也好,巴瑤族人的脾臟平均都比薩盧安人大一半。

圖片來源:BBC片段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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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再為巴瑤族人作基因測試,比較巴瑤族人、盧安人和漢族人的基因。發現當中有幾組基因在族人之間特別常見,部份基因使族人可應付低氧環境。研究人員認為,其中一種名為 PDE10A 的基因會增加甲狀腺荷爾蒙水平,使脾臟生長得較大,令他們可在水底閉氣幾分鐘。另一種 BDKRB2 基因也有類似功能,令四肢血管生長得較幼,讓血液供應集中於腦部、心臟和肺部等。還有一種 FAM178B 基因,則會影響血液二氧化碳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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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生物之所以能演化出各式各樣的生物,就需要根據當時環境因素,在有意無意間偏好令部份特性更易遺傳到下一代。研究人員指出巴瑤族人主要以捕魚為生,每日平均捕魚五小時。此環境和生活習慣有利生理結構較適合潛水的族人生存,令這些基因更易遺傳到下一代,而非隨機形成的生理改變。

其他族裔也有演化出不同特性,以供他們在較極端環境生存,包括馴化動物使人可吸收乳糖、高地民族的基因可讓他們適應低氧環境。研究人員期望未來可以找出巴瑤族生活方式的源頭,以及將發現應用於醫療中,一方面了解人類在缺氧環境下的改變,以及預早辨認較易缺氧病人,方便處理在手術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缺氧問題。 

比起鄰近國家人民,巴瑤族人仍保留較傳統的生活方式,也因如此受到不少人歧視。研究人員之一,基因學家 Melissa Ilardo 表示,印尼有官員提醒她要對巴瑤族有一定戒心,但她認為當地人相當友善,且計劃將會把研究結果與當地人分享。她直言:「我認為只從當地取走樣本後就再不回去是錯誤的。我希望(結果)將為當地人帶來一點正面消息。

來源:
The Guardian, Mystery of sea nomads' amazing ability to freedive is solved, 20 April 2018

報告:
Ilardo, M.A., Moltke, I., Korneliussen, T.S., Cheng, J., Stern, A.J., Racimo, F., ... & Willerslev, E. (2018). Physiological and Genetic Adaptations to Diving in Sea Nomads. Cell Press, 173, 3. DOI: 10.1016/j.cell.2018.03.054

文/Edward Ho、審核/Alan Ch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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