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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處境 — 未來 50 至 500 年展望》節錄之二

2018/7/20 — 17:50

尼安德特人 
Credit: Michael Brace / flickr

尼安德特人
Credit: Michael Brace / flickr

在眾多的人類特徵之中,直立行走 (bipedalism) 發展得最早,大概已有 5 、 6 百萬年的歷史。但這些人類遠祖(稱為南方古猿,Australopithecus)的腦容量與今天的大猩猩黑猩猩等其實相差不遠。然而,隨著雙手的釋放,牠們應已懂得運用自然界的各種材料以作為覓食的工具。(今天的黑猩猩也偶有使用工具的習慣。)

至於大量石器工具的熟練製作,還有待 200 萬年前出現的最早「人屬 (Homo) 」 生物。距今約 200 萬年前的「能人 (Homo habilis) 」和「匠人 (Homo ergaster) 」便是其中的兩個代表。但即使到了這個階段,人類的腦容量仍只有約 700 毫升,亦即等於現代人腦容量平均 1,300-1,450 毫升的一半左右。

自 100 萬年開始,科學家開始在非洲以外找到古人類的足跡,他們包括距今 70 萬年前的「爪哇人」和 50 萬年前的「北京人」。在生物分類上他們被統稱為「直立人 (Homo erectus) 」。他們最大的特點是腦容量已經增加至 1,000 毫升的水平,而「北京人」已經懂得火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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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時間,科學家認為「直立人」是繼往開來的一個演化階段,亦即是「能人」等的後代,是「智人 (Homo sapiens) 」的祖先。但自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科學家透過了基因分析指出,現代人實起源於非洲,並且於 20-25 萬年前才離開非洲大陸散布各地。這個「非洲起源 (Out-of-Africa Theory)  」的理論 — 又稱為「夏娃理論 (Eve Theory) 」 ,因基因分析主要基於只會遺傳自女性的「線粒體」而得名 — 曾在古人類學界引起了巨大的爭議。過去數十年來,由於證據日益增加,這個觀點已為科學界所普遍接受。(立場編按:現時有證據指非洲起源說未必正確,或過於簡單。)

今天的觀點是,「直立人」雖然頗為成功,但最後沒有留下後代,是人類演化歷程上一支滅絕了的旁支(所以「北京猿人」並非中國人的祖先)。今天較普及的一個假設是,人的世系是:「能人」(生活於 210-150 萬年前)→「匠人」(生活於 190-140 萬年前)「前人 (Homo antecesstor) 」(生活於 120-80 萬年前)→「海德堡人 (Homo heidelbergensis) 」(生活於 70-30 萬年前)→「早期智人 (archaic Homo sapien) 」→「晚期(現代型)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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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實有一個矛盾,「海德堡人」是當時居住在歐洲的一種古人類,如果「非洲起源論」正確,他應與現代人類(20-25 萬年前才離開非洲)無關。但在型態上,「海德堡人」既具有「直立人」的特徵,也具有早期智人的特徵,所以一些科學家認為他是一種過渡型態。其中一個理論是,「海德堡人」的祖先源於非洲,但有一支在 6 、 70 萬年前離開了非洲而抵達歐洲,而留在非洲的則慢慢演化成智人。

另外一種滅絕了的古人類,是年代上晚近很多的「尼安德特人 (Homo neanderthalensis) 」,簡稱「尼人」。這種生活出現於約 25 萬年前,而到 3 萬年前才消失的古人類不但懂得用火和擁有雛形的文化,而且平均腦容量較現代人還要高。不少科學家認為,他的滅絕與現代智人的崛起有關。近年的研究顯示,現代人的基因當中,約有百分之3~4與「尼人」的相同,表示在智人把這種古人類趕盡殺絕之前,曾經有一段時間與他們並存和交配。

近年的研究顯示,智人離開非洲大陸的遷徙並非一次過,而是一浪接一浪的,而最重要的一次可能在7萬年前左右。大約到了 4.5 萬年前,歐洲出現了型態上跟現代人差不多沒有分別的「克羅馬農人 (Cro-Magnon Man) 」,並且在現今法國和西班牙等地留下了惹人遐思的洞穴壁畫。

藝術創造使我們對「人」的追尋提升到一個新的境界,洞壁上大大小小的顏料手印,令我們可以首次與古人類進行某種心靈上的交流。

就在克羅馬農人在歐洲興起的同時,另一支古人類已經長途跋涉翻山渡海抵達澳洲,他們便是今天澳洲原住民的祖先。大約 1.3 萬年前,另一支人類藉著冰河紀令海平面大幅下降,徒步從亞洲的最東端進入北美洲,並在不足一萬年之內遍佈南、北美洲。除了南極洲外,最後被人類定居的地方是南太平洋的眾多島嶼,其中一些(最大的是紐西蘭)要到中國的南宋時期才迎來了第一批人類住客。

筆者之所以不厭其煩地縷述人類演化的歷程,是想指出十分重要的一點:人類的出現並非一個單一的、直線的過程,而是一個極其複雜和曲折的過程。其間不少時間有多於一種古人類在地球上生活,而不少存在了數十萬年之久的古人類最後在時間洪流中湮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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