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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浦路斯的尼科西亞︰世上獨有一分為二的首都

2018/6/24 — 12:16

尼科西亞的土耳其區一景。

尼科西亞的土耳其區一景。

【文、圖︰《建築意》節目主持Zeno Yu】

有些城市的美艷,只要你打開地圖便可看到,如塞浦路斯的首都,是一個等邊十一角形的圍城,每角建有箭咀形的菱堡,從高空看下去就似一朵雪花,浪漫非常。不過,細心一看就能發現,這個圍城被一條綠綫由東至西狠狠地斬開,分為南北兩半,形成現今世界上唯一一個分裂的首都──尼科西亞(Nicosia)。

綠綫上有很多禁區及請勿拍照的警告牌。

綠綫上有很多禁區及請勿拍照的警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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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島上的希臘裔及土耳其裔兩族人民不和加劇,爆發嚴重的流血衝突。聯合國維和部隊於是訂下「綠綫」(Green Line)為分界綫,把兩族分開。從此,十一角的雪花形舊城,希臘區及土耳其區各佔五個角,餘下一角由聯合國接管。綠綫並不是一條綫,它是一個休戰區,無人能進亦無人居住,只有軍人駐守。它不只把首都從舊城一分為二,亦把塞浦路斯分為南(希臘)北(土耳其)兩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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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土耳其出兵協助島上北部的土耳其人另立政權,雖沒被國際社會承認,但自此後塞島實際分為南北兩國:北面由土耳其人控制的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國(Turkish Republic of Northern Cyprus)及南面以希臘裔為主的塞浦路斯共和國(Cyprus Republic),彼此互不往來。

尼科西亞地圖是一個有十一角星形設計。

尼科西亞地圖是一個有十一角星形設計。

在這個分裂首都內,兩個不同的宗教及民族,各自發展不同生活模式的社區,盡顯自家的身份,兩族人民應該徹底斬斷雙方關係,還是盡力縫合傷痕?2003年,北塞浦路斯單方面於尼科西亞開通關卡,南北塞人民於30年後終再互通,亦打開兩方的溝通大門。然而,地圖上那道綠色的瘡疤仍在,誰人可以幫尼科西亞撫平這個傷口呢?

塞浦路斯的希臘土壤

塞浦路斯是地中海第三大的島,面積9200多平方公里,約九個香港之大。她位於地中海的東邊,北面是土耳其,南面為埃及,東面是敍利亞及黎巴嫩,可謂被伊斯蘭世界包圍,但其歷史文化卻與較遠的希臘更緊密。公元前15世紀,希臘人移居島上,並把她帶入希臘神話之中︰愛情女神阿芙洛狄蒂(Aphrodite)便是在塞浦路斯南部一個沙灘上誕生。

塞浦路斯因擁有海上商貿及軍事價值,在二千多年的歷史中,曾多次被列強統治,包括古埃及、腓尼基、波斯、古羅馬、阿拉伯等控制沿海的城邦,但未曾真正統治整個島嶼。塞浦路斯的原住民被眾多列強侵略及統治後,更認定自己是古希臘人後裔,以這身份來團結島上各方力量。

尼科西亞的哥德式風味

塞利米耶清真寺(Selimiye Mosque)的大門上,仍在尖拱間保留哥德式教堂時的小型聖人石像。

塞利米耶清真寺(Selimiye Mosque)的大門上,仍在尖拱間保留哥德式教堂時的小型聖人石像。

尼科西亞在古代是一個被稱為萊德拉(Ledra或Ledrae)的城邦,後稱為Lefkothea。在古希臘及羅馬時期,她是一個細小的內陸城鎮,毫無重要性。約十世紀時,沿海城市如帕福斯(Paphos)及瑟拉米斯(Salamis)不斷受外敵入侵,居民唯有遷往內陸,到尼科西亞躲避,使她由不起眼的小鎮變成島上首府。

塞利米耶清真寺(Selimiye Mosque)由聖蘇菲亞大教堂(St. Sophia Cathedral)改建。

塞利米耶清真寺(Selimiye Mosque)由聖蘇菲亞大教堂(St. Sophia Cathedral)改建。

12世紀末,尼科西亞被法國天主教的盧西尼昂王朝(Lusignans)統治,並把哥德式風格引入尼科西亞,其中的代表作便是位於圍城中心的聖蘇菲亞大教堂(St. Sophia Cathedral)。教堂全以當地的淡黃石灰岩所建成,典型的哥德式教堂平面,擁有長形的內堂。屋頂由精緻的肋狀拱頂所組成,入口有尖形拱門門廊,建築物外牆以飛扶璧作支撐,全是經典的哥德式建築元素。

威尼斯人建造城牆

威尼斯城牆

威尼斯城牆

1565年,聖約翰騎士團在馬爾他大圍攻中大勝鄂圖曼軍隊,很多耶教城邦紛紛效法,建造堅固圍城,免被伊斯蘭勢力入侵。1567年,威尼斯人開始為尼科西亞建城牆,並僱用意大利的工程師Giulio Savorgnan及Francesco Barbaro設計新的塞城。

16世紀的尼科西亞地圖

16世紀的尼科西亞地圖

他們以文藝復興理想城市(Ideal City of Renaissance)為概念,設計了一個等十一角形的威尼斯圍牆,將古代及中世紀的城市包圍起來,整體形狀似一朵雪花。每角加了一個箭頭型的菱堡(Bastion),心形設計可提供多角度視綫,更適合新型火砲台,讓防禦者更易觀察敵軍來襲。與此同時,貫穿城中的河流Pedieos被改流到城外,除避免居民受洪水侵襲外,更可為新城牆的護城河作供水之用,加多一重防衛。

東南方的法馬古斯塔門(Famagusta Gate)

東南方的法馬古斯塔門(Famagusta Gate)

面對鄂圖曼軍隊步步進逼,威尼斯人要用更快的方法建造城牆,所以只能用石頭造地基,牆身則用泥磚砌成,相對不太堅固。結果,城牆只花了三年時間就大致完成,但其防衛設計及用料與馬爾他的瓦萊塔塞城相比,非常遜色,徒有華麗外表。1570年,城牆並未完全建好,鄂圖曼軍隊已攻入,並殺掉兩萬名居民,開展鄂圖曼的統治時代。

鄂圖曼統治引入大量土耳其人

塞利米耶清真寺(Selimiye Mosque)的大門,仍保留很多哥德式建築的細部

塞利米耶清真寺(Selimiye Mosque)的大門,仍保留很多哥德式建築的細部

攻佔尼科西亞後,鄂圖曼的首要任務是把城市伊斯蘭化,先把現有的教堂改造成回教寺。中心的地標──聖蘇菲亞大教堂活過多次天災,但擋不住人禍,成為第一個被改造者,改建成市內最重要的清真寺──塞利米耶清真寺(Selimiye Mosque),一直至今。

室內空間佈局也沒有改變,只有裝飾大肆修改,變成朝拜禮堂。

室內空間佈局也沒有改變,只有裝飾大肆修改,變成朝拜禮堂。

鄂圖曼完全保留教堂的結構及細部,大門上多層尖拱花紋門廊,肋狀拱頂及石柱的細部,尖拱間的小型聖人石像,全部沒有拆掉。如果不是在正門兩旁加了一對宣禮塔,用作呼喚信徒潮拜之用,外觀上仍是非常哥德式的。室內空間佈局也沒有改變,只有裝飾被大肆修改,從前的天主教油畫全部燒掉,淡黃的石牆重新塗上白油,地面全鋪上紅色的土耳其花紋地氈,並加了麥加的箭頭及講經壇,成為外耶教內清真的Fusion混合建築物,東西合璧。

建於16世紀的古代商旅客棧(Buyuk Han)

建於16世紀的古代商旅客棧(Buyuk Han)

鄂圖曼統治時,為增加土耳其族裔的力量,從土耳其引入大量「低端人口」,包括窮農、工匠、被放逐的族群及反帝國人士。18世紀末,土裔人口比希裔還要多,多居於舊河的北面,形成頗大的土耳其區。鄂圖曼沒有逼當地人改信回教,更利用當地天主教教會為中間人,與希臘裔人溝通,並准許在城的南面興建新的東正教堂──聖約翰教堂(Agios Ioannis Church),漸漸演變成希臘區。

英殖時代,圍城往外擴張

1904年建成的法院大樓(Court of Law Building)

1904年建成的法院大樓(Court of Law Building)

19世紀,鄂圖曼帝國沒落,塞浦路斯於1878年被安排由英國管理。英國預科尼科西亞人口將會大增,城市局限在圍城範圍內,不利發展。所以在19世紀末,政府總部遷移到城外,並在城牆上打開幾個可供車用的入口,引導城市向外發展。

英國人在城內建設不多,但為顯示以民為本的施政理念,在阿塔圖廣場附近的鄂圖曼皇宮拆卸後,改建為兩座公用建築物──法院大樓(Court of Law Building)及郵政總局。當年英國人試圖向當地人示好,多數採用希臘復興主義(Greek Revival)風格設計政府建築物,表示尊重當地文化。但沒想到這種由上而下的恩賜,被當地人視為帝國主義的象徵,引起極大反彈。1931年,希臘裔愛國主義者把政府總部燒毁,並要求英國離開。

1893年建成的體育館Pancyprian Gymnasium,是希臘復興主義(Greek Revival)的建築物。

1893年建成的體育館Pancyprian Gymnasium,是希臘復興主義(Greek Revival)的建築物。

踏入50年代,塞浦路斯的希臘愛國主義冒起,尼科西亞換上大量國際化的現代主義建築物,為的不是追上國際潮流,反而是一種去殖民地化的運動。50年代末,極右希臘陣營高呼希塞統一(enosis),土耳其因人丁單薄,支持南北分治。塞浦路斯進入政治亂局,希土兩族的衝突湧現,多以暴力收場。終於,英國同意讓塞浦路斯獨立。

踏入五十年代,尼科西亞換上大量國際化的現代主義建築物。

踏入五十年代,尼科西亞換上大量國際化的現代主義建築物。

獨立──不是合,而是分

1960年塞浦路斯脫離英國獨立時,希臘裔及土耳其裔人口比例大約8:2 ,經過多方協議後,新政府的政治勢力,希、土以7:3對分。結果,兩方都不滿意,尼科西亞出現大型暴亂。新政府由極右及親希臘總統上場,政策不斷傾向希臘裔陣營;土耳其陣營亦由極端人士牽頭,認為國會的七三比例,根本不能阻止爭議性的法例通過,難以保障土裔的利益及安全,其後更全面杯葛並退出新政府。政治的紛亂加劇兩族人民不和,爆發嚴重的種族流血衝突,把國家推向內戰邊緣。

1974年綠綫延伸至整個島,把塞浦路斯一分為二。

1974年綠綫延伸至整個島,把塞浦路斯一分為二。

1963年,聯合國維和部隊介入,英藉將軍Peter Young在尼科西亞駐守多年,非常清楚當時局勢,於是在地圖上用綠色筆劃了一條綫,把兩族人民分開,所以稱為「綠綫」。

1974年希臘背後支持的塞浦路斯發生政變,土耳其聲稱保護土裔僑民,藉機入侵,部分城區也被土耳其人佔領,使尼科西亞真正一分為二,北塞浦路斯對外宣稱北尼科西亞為其首都。其後綠綫延伸至整個島,把塞浦路斯一分為二,這條緩衝區大致是依照土耳其出兵進佔北塞時,所佔領的區域所劃的停火綫。

自此以後,綠綫北面約35%,由土耳其所支持的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國控制,希臘裔為主的塞浦路斯共和國則控制南面約六成土地,餘下的5%, 便是英軍基地及「綠綫」,南北兩方互不通關。

首個開放的萊德拉皇宮酒店邊境站(Ledra’s Palace Hotel Crossing)位於圍城外。

首個開放的萊德拉皇宮酒店邊境站(Ledra’s Palace Hotel Crossing)位於圍城外。

2003年,經歷30年隔絕後,土耳其伸出橄欖枝,單方決定開放第一個邊境──萊德拉皇宮酒店(Ledra’s Palace Hotel Crossing),供兩地居民出入,亦打開溝通大門。

分裂後的城市發展

分裂後的尼科西亞,城市在綠綫的南北各自發展,兩面的風格愈走愈遠,顯示各自文化及宗教所代表的城市空間。兩區在1974年後的新建築並不太多,只是修復在內戰中的城市脈絡,今日在舊城內走,仍維持60年代的感覺。

土耳其區入夜後的咖啡店。

土耳其區入夜後的咖啡店。

北尼科西亞當然是彌漫著一片土耳其味道,鄂圖曼留下來的排房仍佔據小街窄巷,間中點綴著回教寺的宣禮塔,就如漫遊土耳其的二綫老城一樣,整體風格較一致。當地人民的生活承傳著鄂圖曼的傳統,茶室、烤肉串小店、巴扎市集等土耳其文化符號,隨街可見。街上的招牌全是土耳其文,沒有任何國際大品牌進駐,只有本土的小店。

希臘區相對是比較整齊及歐化

希臘區相對是比較整齊及歐化

希臘區相對是比較整齊及有時代感,由南面的所羅門廣場入城,會經過較多50年代才落成的三、四層高現代主義建築物,大露台加上遮陽板,全是當年城市去殖化的成果。在萊德拉街上,兩旁均是國際品牌的商店或連鎖餐廳,與地球一體化完全接軌。不過,只要遠離大街往城東的小巷內走,仍可看見不少鄂圖曼時代的排樓,配上希臘文招牌的老店,又是另一種風味。

鄂圖曼排樓

鄂圖曼排樓

經歷了30多年的分隔,兩區並沒有刻意破壞原有代表對方的建築物。今日兩區各有不同,但當除去宗教及民族的面紗後,兩區的民居大部份都是鄂圖曼排樓,主要建築均是由島上出產的淡黃石灰岩而建,威尼斯城牆仍包裹著迷宮式的街區佈局,兩區的共通點比眼見的其實更多。雖然民族不同,其實城內的塞浦路斯人,對大家共同發展的歷史記認,還是有所留戀。

遊走綠綫

綠綫外的駐站內已看不見軍人

綠綫外的駐站內已看不見軍人

綠綫大致是由兩排空置的樓房所圍合的空間,是圍城最中心的部份,曾是兩族衝突的戰場,現在是一個無人地帶。因為綠綫與老街垂直相交,所以我不能沿綫走動,只能不斷去找那些「掘頭巷」,從外邊去窺探綠綫內的神秘空間。從前兩國關係交惡時,這些接近綠綫的死巷,多數建有駐站,並由聯合國維和部隊的軍人駐守。現在,綠綫上雖有很多「禁區」及「請勿拍照」的警告牌,我初見時以為四周氣氛有點緊張,但當地人習以為常,繼續在禁區外耍樂休憩,彷彿已溶入他們生活的一部份。

從樂卡菱堡(Rocca Bastion)可遠望聯合國暸望塔

從樂卡菱堡(Rocca Bastion)可遠望聯合國暸望塔

綠綫太隨意,每個開放口都不是密封包圍,有些只有簡單的木板,或以沙包油桶組成的障礙物,有些甚至只有破爛的鐵絲網,所以在外面已可看到裡面的部份情況。1963年的衝突發生後,綠綫內的居民紛紛撤離,此區便變成兩方開火的戰場,所以很多建築物被破壞,牆上佈滿的子彈孔,現仍清晰可見。之後聯合國接管,變成無人地區,房屋大樓被荒廢,區內野草叢生,像是鬼城一樣。

尼科西亞總體規劃Nicosia Master Plan (NMP)

建於17世紀末的賭徒客棧(Kumarcilar Han) 日久失修,現正在修復當中。

建於17世紀末的賭徒客棧(Kumarcilar Han) 日久失修,現正在修復當中。

綠綫表面上切割了兩族人的關係,也切斷了城市的基建,但其實藏在地底的城市系統,如水管、排污、電網等設備,在地底下仍是相連。即使兩國分岐重大,在城市實際操作上,涉及民生的問題仍需要解決。

70年代後期,為解決城市因劃分而造成的基建問題,土耳其和希臘社區組織開始接觸,逐漸把計劃擴展至城市設計的層面,變成了尼科西亞總體規劃。它是一項雙重社區項目,始於1979年,目的是讓尼科西亞兩方,透過對城市進行詳細的結構性評估,為未來發展制定長遠計劃,改善城市問題。

舊城內用一個用視覺識別的系統,透過地上的標記,把不同的重要地標連起

舊城內用一個用視覺識別的系統,透過地上的標記,把不同的重要地標連起

整個計劃最重要的部份,是如何保育尼科西亞的文化遺產。經過多年的紛爭,雙方均意識到舊城的古蹟文物,是塞浦路斯的重要資產,所以決定共同批核市內特殊的重建計劃,尤其是修復歷史建築和改善公共空間。此項計劃某程度是把分裂的城市再連結起來,如舊城內現已創建了一個用視覺識別的系統,透過地上的標記,把不同的重要地標連起,成為一條自助導賞團路線,途中並有簡介告示,讓外人可把兩區串連,了解尼科西亞的歷史。NMP不單修補尼科西亞的城市脈絡,更重要是把兩區的人民重新連結,一同反思塞浦路斯的身份。

塞浦路斯統一有望?

在城內遇見的三個塞浦路斯少年,跟他們探討統一問題。

在城內遇見的三個塞浦路斯少年,跟他們探討統一問題。

在希臘區內,我遇見了三個希臘裔的塞浦路斯少年,跟他們探討塞浦路斯的統一問題。他們異口同聲認為,現時大部份人都支持南北統一,重建新的塞浦路斯。那位少男說:「在衝突前希土兩族人一直都是一起生活的,我爸爸曾跟我說,他以前有很多友善的土耳其鄰居,但因激進份子推波助瀾,才變成今天兩方敵對的局面。要塞浦路斯統一,必須要保留雙方的文化及不能刪走任何歷史,但現在政客只想我們有一個新的身分,而忘記我們自身的文化歷史,完全不能接受。」當然不是所有島民有同一想法,但當我看見新一代的塞浦路斯人,從歷史教訓中有所頓悟,我相信這島國很快會有更光明的一頁。

2015年南北兩國重啟統一談判,雖然2017年戛然而止,但對話大門仍未關上,塞浦路斯統一真的指日可待?似乎在萊德拉街上的海關招牌可見端倪,上面寫著是:The Last Divided Capital。原來塞浦路斯人只想尼科西亞成為最後一個分裂首都,並不是世上唯一的。我衷心期待在數年以後,世界上已沒有分裂的首都。

海關招牌上面寫著是:The Last Divided Capital,世上最後一個分裂首都。

海關招牌上面寫著是:The Last Divided Capital,世上最後一個分裂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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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建築意》,全新一輯由Zeno、曾卓然及馮傑主持,與聽眾遊歷12個有個性的城市,分享12個有趣的城市發展故事。節目逢星期一晚上9時至10時,在港台第五台(AM 783/FM 92.3天水圍/FM 95.2跑馬地、銅鑼灣/FM 99.4 將軍澳/FM 106.8 屯門、元朗)播出,港台網站(radio5.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Mine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節目專頁︰http://www.rthk.hk/radio/radio5/programme/classic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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