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叫停撥款 請把觀塘的音樂噴水池的想像交給我

2018/5/29 — 19:12

作者製圖

作者製圖

立法會財委會主席及議員:

你們好,我是一個創作人,雖然政府早前把東九龍不少創作人趕走,但我還是願意對觀塘海濱音樂噴泉提出我專業及誠懇的意見,希望主席及各位議員能耐心看完這信,並作出深切的反思及勇敢地做出適時決策,造福香港。

即係咁,我寫這信是想表達我贊成設立「音樂噴泉」,但強烈反對財委會通過五千萬或任何相關撥款。

廣告

理由是甚麼呢?先講講噴水池在香港的重要性:

每一個極權管治的地方都須要四圍擺放一些宣示主權的紀念碑,用公共雕塑「巴巴巴」安撫管治者那種遠離民心的不安全感。香港在眾多極權管治地方中相對含蓄,沒太多領導人像但你卻能找到不少無無謂謂的噴水池(請參考附件一),這些噴水池其實是水雕塑,也是 kinetic art的一種,在市民面前把一缸東江水「樣來樣去」,無論這些樣來樣去的水含鉛量有多高,又或是加了多少氯氣消毒,它就是要提醒香港人現時的處境,在極權管治下努力求生,所以你看到未到兩呎水深的噴水池旁都掛上一兩個救生圈的含義,然而在噴水池旁我們其實須要的是司馬光的石頭。

廣告

作者製圖

作者製圖

我既然贊成興建音樂噴泉,為什麼又反對撥款呢?這就須要較長時間聽聽我給你講解了,錢依樣嘢應洗得洗,但你們可知道全世界最出名噴泉是那個呢?我告訴你不是座落在杜拜塔旁的人工湖的世界射得最高(50層樓高)的噴水池,也不是那個在羅馬用來許願的特雷維噴泉……對我來說,最出名的噴泉一定是美籍法裔藝術家馬塞爾.杜象於1917年創作的《噴泉》(見附件二),有人稱他為當代藝術之父,作品《噴泉》也是他稱為「現成物」的系列作品之一。杜象使用了在連鎖店購買的陶瓷小便斗,轉了一個新的擺法,將其命名為「噴泉」,並署名「R. Mutt 1917」簽名字樣完成。你可能說為何這些藝術家可這樣偷雞……但又有人說現成物創作的特點是把功能的物件脫離其日常環境,給一種新的角度釋放想像,審視現實……

說了這些這些究竟和我反對財委會撥款興建音樂噴泉有什麼關係呢?財委會主席,最好的音樂噴泉早於 2015 年警務處繞過財委會決定用 2,700 萬購買了,比你們現時所講的申請撥款足足省了 2,300 萬,他們早就 2016 年招標,本想趕及杜象的《噴泉》誕生一百週年運送來港,可是警隊效率不佳,延至最近才到達,那就是何君堯議員說的冬天被噴到可能有啲凍,夏天被噴到很是爽的向德國公司訂製的三輛水炮車(附件三)。 

作者製圖

作者製圖

用水炮車作為音樂噴泉的理據有以下四點:

(1) 物盡其用:雖然 2,700 萬已遠遠低於觀塘音樂噴泉原本的 5,000 萬造價,但警方用 2,700 萬買回來的水炮車全年用得幾次實太浪費了,何不平時用來當作音樂噴泉與眾同樂?長時間噴水會否機器損壞?德國貨應該是很耐用的,保養期內壞了咪運返去德國維修。

(2) 功能卓越:聽說一輛水炮車可裝上 15 支水炮可同時發射,主水柱更可噴出超過 50 米的水柱,遠勝 5,000 萬的設計,顏色方面,不須依靠燈光,可噴出不同顏色的水柱,氣氛不夠時,還可噴出催淚氣體叫觀眾感動流淚。附設有廣播器可播放音樂,還有最重要的是設有 360 度拍攝系統,即場剪埋 MTV 就超爽!

(3) 以藝術之名吸引遊客:香港的水砲車其實是可以成為杜象的《噴泉》作品誕生百週年的紀念雕塑,一百年前杜象把尿兜當作噴泉,不過也有一些學者提出德國達達主義藝術家艾莎.馮.費萊塔格—蘿玲霍芙(英語:Elsa von Freytag-Loringhoven)才是真正的作者。(資料來自維基),100 年後香港警務處向德國公司買回來水炮車,我們若把它當作噴水池不是一個很好的對照嗎?杜象在創作時常常在作品中使用文字遊戲和故意混淆名稱,在雙關語的使用上極為重視。《噴泉》在德語之中便同時包含有「飲水機」、「水箱」、「起源」、「原產地」或「源頭」等含意。你感受到裝滿了東江水的水炮車是一件怎麼有力的政治符號?

(4) 時代象徵:香港進入了水炮車的年代,就是政府放棄了以向不同意見的市民溝通來自我修正的年代,是把持反對意見的人視為暴徒的年代,這年代值得有一個噴水池紀念。

我想如果你能看到這處而還能繼續看下去的議員應該都是務實的。就讓我介紹實際運作方式:

要佔領杜象《噴泉》誕生一百週年紀念噴泉的想像,就要有模仿得一模一樣的細節,當年杜象把買回來的尿兜反轉了 90 度作陳示方式,我們也要把水炮車這樣做才可(見附圖四),不要擔心,我體貼地準備了翻車的安全指引(見附圖五),構思中也會擔心 2,700 萬的音響不夠好,所以該水砲車應該開放給 band 友,一定好聲音,如有暴徒不解來清場時,band 友就可把噴水池回復水炮車的功能……有壞了就麻煩警方把車運回德國維修……

作者製圖

作者製圖

水炮車有一意像總是叫我著迷,那就是水炮不是要對著人民,水由水炮車向上射直至到無力時成為雲,然後雨是雲的重,成為眾數的雨,歸納入數不盡的類別。由一至眾,到數不盡的無限,落在眾數的皮膚上,滴滴答答其實是牛豆,然後製造了面對未來暴力恐懼的抗體。

請把音樂噴泉的想像交給我!(這想法其實來自一位講座遇到的聽眾,高手在民間。)


市民
程展緯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