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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刑滿釋放仍不自由」的江天勇律師

2019/4/15 — 18:40

圖片來源: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 Facebook

圖片來源: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 Facebook

今天上午 11:30,我拎著兩箱酸奶,來到了江天勇的父母家。我本來回信陽看望和平生病的大姐,順道看看江律。

剛進門不到十分鐘,國保上門了,問:「來客了?誰呀?」
江律師說:「王峭嶺。」
國保滿臉堆笑,說:「你得跟我們說一聲」。
江律師直通通地懟過去:「我朋友來,我沒義務跟你們說。」
於是,進來了三個人,一個便衣國保,兩個制服警察。
國保拿著執法儀,賊忒兮兮地對我說:「下次你來的時候,跟我們說一聲。」
我聽了納悶,問:「我跟誰說?羅山縣公安局嗎?我沒義務說啊。哪條法律規定了?」
國保尷尬地笑了一下,說:「是上邊規定的……」
我也笑著回答:「你的上邊管得住你,可管不得我啊?」

我看著兩個制服小警察,滿臉的稚氣,不是上次的那幾個。這是誰家的好孩子、好民警,又被國保拖來幹髒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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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保跟江律師囉嗦了半天,講不過江律師,就走到院子裡,打電話請示。兩個小民警也跟著站到了院子裡。
請示了半天,又把江律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我們跟上頭說,你們要吃飯了,不好趕客人走。」我差點笑出聲兒來。
後來江律說,這一陣子平常親戚朋友來,沒有製服警察,也基本不進屋盤查了。但這次請示後,國保說上面要求他們待在屋裡頭​​,看著我們 — 吃飯。
國保看我們端碗吃餃子,可能覺得自己很奇葩,屋裡待不住。就站到了屋外。
我在江律師家一口氣吃了兩碗餃子,這可是江媽媽招待過五國人權官員的手藝。剛放下筷子,國保又在門口叫:江律師、江律師……江律師走過去。

原來是想讓我吃完飯,趕緊走。江律師說:「我朋友啥時候走,得她決定。就算她要走,我也得留客,哪能趕客人走?你說是不是?」
國保為難地向我這邊望了一眼,又望了一眼。江律師說:「我們拉家常,你們可以進來聽……」
江律師不再跟國保們囉嗦,進來坐下來跟我聊天。聊了一會兒,我一看,真的笑了出來:國保把一個執法記錄儀,放在欄杆上,正對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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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管他們,他們愛幹什麼幹什麼。我們聊完佳美識字多多,聊泉泉出的麻疹,聊和平春富草根四新的身體健康,聊我們「無髮無法」,聊他在新鄉監獄看到的環球時報裡的「新聞」。不知不覺下午 4:30 了。我要回羅山縣城了,再晚就不好坐車了。江媽媽把煮好的鹹鴨蛋和收拾好的鯽魚給我裝好。他倆陪我走出院子,走出胡同,向大路走去。江律師把攝像頭一一指給我看。

胡同口停著一黑一銀兩輛車。晚上,胡同口還會再停一輛車,大路口也停著一輛。怕的就是江律師半夜「逃跑」。
我看著現在還裹著棉服的江律師,心道:「這哪是刑滿釋放重獲自由啊。這是依舊限制人身自由啊!」

 

709 王峭嶺
2019 年 4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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