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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左膠與左翼民粹

2018/8/6 — 13:54

甚麼是左膠?一如大多數政治詞彙,它的定義往往因時、地、人而異。對我來說,「左膠」就是一些人,他們認定可以透過某種方法(比如,愛、溝通、體諒)令世界變得沒有矛盾、沒有衝突、全球物種和諧共存。

從這角度講,Ernesto Laclau 和 Chantal Mouffe 可說是最早「鬧左膠」鬧得很應的學者。二人早於 1985 年已發表《Hegemony and Socialist Strategy》一書,從語言結構講起,推論出人類社會必然含有敵對性 (antagonism) 的結論。這套理論後來自成一系,稱為「雅息士論述分析學派(Essex School of discourse analysis)」。

2014 年,Laclau 仙遊。今年 75 歲的 Mouffe 推出名為《For a Left Populism》(給左翼民粹)的著作,繼續延伸她和前伙伴的政治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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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ffe 認為,現今全球右翼民粹抬頭,某程度上正是因為左翼沒有做好他們的工作。他們本著「傾」的心態,與權貴「溝通」,甚至提出「第三條路」,將權貴與民眾的矛盾取消。結果便是一些民眾,特別是被權貴欺壓者對左翼失望,感到被背叛。在這形勢下,右翼成功將保守意識與民眾的不滿結合,獲得強大支持,是為今日的政治局面。

那怎辦才好?Mouffe 認為,追求激進民主(radical democracy)必要做的事就是從基礎做起,分清敵我,進而把「我」方連成一線,團結抗敵。那這個「敵」「我」又是誰?此書標題就是提示:「左翼民粹(leftist populism)」。Mouffe 將「左翼民粹」理解為一種政治策略 — 一種將敵我雙方分為「寡頭政治(oligarchy)」與「大眾」兩個派系的政治策略,以區別於「右翼民粹」製造的「精英」與「大眾」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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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ffe 預言,未來數年環球政治舞台將會是右翼民粹 VS 左翼民粹的鬥爭。因此左翼必須重新思考他們與民粹主義的關係。她坦言現時傳統左翼的態度並不大理想。尤其因為民粹被右翼主導,許多左翼把有訴求的民眾直接打為「讀得書少」,並貼上「極右」、「新法西斯」的標籤。Mouffe 寫道﹕「那些『好的民主支持者』相信他們可以阻止『非理性』情緒的抬頭。這種將『敵人』妖魔化的行為…或許是道德上舒服的,但卻是政治無力的。」

雖然 Mouffe 的討論主題是針對歐美與新自由主義,但上述一段話,難道對香港又不適用嗎?謹此將這本書推介給傳統泛民,至於自稱中間派的湯家驊,算把啦。

Chantal Mouffe《For a Left Populism》(給左翼民粹)

Chantal Mouffe《For a Left Populism》(給左翼民粹)

原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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