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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紋身,開創了新派傷痕文學

2017/11/2 — 18:53

《如是我紋:十個紋身港女的自白》

《如是我紋:十個紋身港女的自白》

剛收到 Phoenix 寄來的新書,嘩!靚到 ...重看自己寫的序:「民主女神的污名」

很多女性都不會喜歡別人叫她們做「民主女神」,因為一條女稍為突出就會被打壓,年輕女子再加上爭取民主,肯定會仆街。我卻依然認為《如是我紋》的作者Phoenix就是我心目中的民主女神,這本書裡的每一條落難港女都是民主女神。她們的紋身,開創了新派傷痕文學,成就了一場不一樣的民主運動。

在年輕人因為爭取民主而入獄的2017年,我沒有得到她們同意,卻堅持叫她們做民主女神,是不是有點靠害呢?她們頂多只會說自己是用紋身來挑戰常理世界對女性角色的要求,不要沒有色彩的人生劇本,希望可以選擇不一樣的路。她們只不過想成為自己想做的人,但 Phoenix(然後又有我)硬是把她們拉進了一場民主運動,是不是全心靠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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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是我啊!是Phoenix首先看中了這幾條女,然後又把我拖下水,繼而搞出來的好事。所以無論如何,我們兩條女都要多做一些事情,稍稍除去「民主女神」這個污名的諷刺意味?

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有點冒犯:在這個黑暗時代,「民主」其實也是一個污名啊!民主等如道德高地,等如不識時務。女神?就是要被人打壓的,而她的光環就是她的罪證,最好是終生監禁!父權反而不是,真是豈有此理!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想辦法,令父權這壞東西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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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權是甚麼?無謂多稽考,反正大家都接受了阿爺的威權,阿爺就是阿爺,有財有勢,大家快來跪拜!識時務者為俊傑。跪拜阿爺的人多得很:有我們的特首律政司政府官員上司同事家人朋友,當然還有條仔和我們自己。

Phoenix看中了這幾條女,正是因為這些女子即使害怕威權,也沒有全然屈服,她們的紋身就是反抗的印記,所以Phoenix運用了她熟悉的文字和藝術來高度表揚她們。她看到這些看似與政治無關的紋身故事,其實都是「political narratives」,因為這些故事全是對父權統治,以及承載著這種威權的真理的挑戰 —— 「父權」就是每個追求民主的人要面對的真相,誰有權有勢就是真理。

有很多人頭上戴著前衛的光環,卻在根本上接受了「阿爺」的現實。相反,很多closet的民主女神,其實常常在暗裡明裡向他們的男伴、父親和阿爺示威,用自己的方法提出抗議。她們天天抗爭,對「老屎忽政治」(Old Seafood Politics)提出了真真實實的挑戰。靈巧像蛇,卻馴良像鴿子。

書中絕大部分的故事都對父權提出了質疑,每一條女都深深感受到父權壓迫的痛楚。特別是在家庭和親密關係中,那種被壓迫而烙下的感受揮之不去,於是要讓自己的身體記著當中的痛楚,用形象把它們表達出來,獻給世界。

(文本無題,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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