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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石恒久遠 看見每個人的約定 新約舞流《拾約》

2019/3/21 — 8:14

踏進香港藝術中心頂樓的排練室,周佩韻(Pewan)為自己搬了一張小櫈子,在俯瞰維多利亞港的落地玻璃前坐下,說了個小故事:

「有一天我跟我丈夫說:『這麼多年來,你都沒送過我鑽石戒指,送我吧!』
丈夫驚訝地問:『你會喜歡這種東西?』
『想要啊。』
『多少錢?』
『見得人的都要十幾廿萬吧。』
丈夫停了三秒,看著我,然後說:『如果你真的想要,買囉。』
『我買了喇。』
『甚麼?你買了?給我看看!』
『你看了喇──昨晚你看那個演出,不就是十幾廿萬囉,是我的鑽戒啊。』」

當時被耍了一道的丈夫笑了,Pewan當下覆述時也在笑,而這顆珍而重之的「鑽戒」一直伴隨著她──故事發生在大概十年前,那時她毅然辭去長達十六年的香港演藝學院教席,在重組放下良久的舞團前夕,她自資籌辦了舞蹈演出《馨香》,落幕以後,便與舞團成員互相砥礪,要打磨一顆比鑽戒更亮眼的晶石──新約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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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香》

《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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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又十年   不變的約定

回想早在1993年,剛從英國學成歸來、雄心壯志的Pewan成立新約舞流,急切渴望與香港觀眾分享作品,然而,當時要兼顧舞蹈、教學、家庭,拉扯與壓力不為人道,「做了兩、三個製作後我有點虛脫,太辛苦,加上有了小孩子,我便跟自己說,不行,只可以focus一件事,當時我選了先focus教學。」

於是,1995年新約舞流停產,舞團一放下,回首已是十年身,Pewan深刻記得2007年香港藝術節的《我的舞蹈生涯  進化論》,那個雲集十六位本地當時得令編舞的舞蹈演出,最後有一段由一眾編舞唱出香港各個舞團特色,唱到新約舞流──「我在台下忍不住笑了,『新約舞流,你去咗邊?你去~咗~邊?』」笑聲過後,一粒種子埋進Pewan心裡,讓她下定決心重拾舞團,終於在2008年,新約舞流正式重組。

2008年的Pewan,對照1993年初成立舞團的自己,「好不同......那個年輕一點的女孩,想發表自己的作品,想別人多認識『我』;但2008年後的我,已經不再想著『我』,反而是想『觀眾』,想給觀眾多一點選擇去看香港的藝術,想跟人分享我的一些想法、生命哲學、相信的東西,而不只是......『我』。」

重組後至今十年,除了製作專業舞蹈演出,新約舞流尤其專注藝術教育,持續舉辦多元化的舞蹈培訓課程,對象包攬專業舞者、舞蹈學生、大學生、熱愛舞蹈的青年人與公眾人士等,舞團經歷過儼如遊牧民族缺乏固定場地的早期階段,也熬過租用工廈單位、胼手胝足的迎難而上時期,到了近年終於獲得穩定的年度資助,並進駐藝術中心,正值穩步上揚的階段─無論外部環境如何變,不變的還是與人分享的初心, 作為新一個十年的里程碑,Pewan與同行者正籌備舞蹈演出《拾約》。

「這是指十年裡,新約舞流跟觀眾、團員、這個field之間的『約定』,我要給別人最好的,至少是我能夠做到的最好,這是我在藝術上的promise;還有其他約定,例如我希望新約舞流可以成為讓大家能夠支取能力的地方,無論是跳舞的能力、技巧的能力、創作的能力,抑或關係相處的能力,甚至是掌握生命的能力 。」

以關係詰問關係   她們在一起

而「關係」,正是《拾約》的創作關鍵詞,「不少朋友都覺得新約舞流有個很amazing的地方,就是無法理解我們這班人(現時共七位舞團成員),年紀相差那麼遠,為甚麼合得來?為甚麼可以那麼投入?為甚麼十年來都沒有吵過架?」從《拾約》英文名字《1ogether》可見出端倪,取其諧音together,當要談「在一起」,Pewan想談的其實是:「有舞者/團員之間的關係、我們與art field的關係、再闊一點是與觀眾的關係,而這三種關係之間又是一種關係。」

和諧合一的完美關係可遇不可求,Pewan以此為理想高度,從中挑出三個要點:專業性、重覆的複雜性、包容順服。在以舞與世界交流的過程中,體現出的專業無法忽視,而各種意義下的關係,必然經歷過不斷重覆的演練,才能趨向純熟,當面對關係中各種艱難與分歧,又要蘊含一種包容的力量,如水柔軟,同時強韌。「《拾約》找來十個女生(擔任編創舞者),一個男生都沒找......我覺得好適合女人,女人好著重關係,那種複雜性和包容性,我覺得女性強多了,而且新約舞流七個核心成員都是女性,所以我有種品味上的直覺,覺得這個作品是女性的作品。」

陳曉玲、郭曉靈、黎銥婷、梁芷茵、羅思朗、麥秀慧、冼穎欣、徐茵祈、黃詩羚、葉麗兒,正是這十位女性的名字,既然大家稔熟得很,Pewan特地選用集體創作的方式,以關係詰問「關係」,「之前多數有編舞,比較少用編創的形式,但今次不同,form和structure可能從我而來,我卻用了一些方法,『逼』她們跟我一起編(笑)......讓她們在創作中找到自己的signature,當我把十個signature放在同一個地方,我希望可以看到每個人的特色。」

周佩韻(Pewan)

周佩韻(Pewan)

當我見到你   當你見到我

有云:「你必須非常努力,才能顯得毫不費力。」舞動練身體如是,發展舞團亦如是,經營關係更如是。流淚撒種,最終必歡呼收割,問到Pewan在一個又一個的十年裡,是甚麼力量支持她前進?

「見到人。這是好大的力量,正如剛才所說,我跟大家的約定就是,誰願意走進新約舞流,誰都能夠在這裡取得力量。例如你今天寫字寫得好,但你明天可能會寫得不好,你要重覆一萬次才能每次都寫得好,然而當我見到你今次寫得好,我已經好開心,對我來說已是一種獎勵,我覺得這是最大的力量,驅使我願意走下去。」

象徵永恆的鑽石,何以發出光芒?世上最堅硬的金剛石,需要經過反覆的精細切割,光線在鑽石內部反射,折射出來才有眼前的閃耀。十年又十年,人與人在新約舞流中互相看見,舞者與舞者在相遇中增長,這顆寶石歷經一次又一次打磨,迸發出來的恒久遠之光,原來是永留存的珍貴約定。

(本文為贊助內容)

《拾約》

乘舞團創立十年之約,藝術總監周佩韻將引領十位舞者,共同編作十週年作品《拾約》。
藝術總監及編舞 | 周佩韻
編創舞者 | 陳曉玲、郭曉靈、黎銥婷、梁芷茵、羅思朗、麥秀慧、冼穎欣、徐茵祈、黃詩羚、葉麗兒
12-13.4.2019 (五 - 六) 8pm
13-14.4.2019 (六 - 日) 3pm
葵青劇院黑盒劇場
票價:$200
詳情:http://www.passoverdance.org/1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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