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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死研究所》之嬲型遊戲騷

2018/5/25 — 9:31

《等死研究所》
取自卵之只 Facebook 專頁

《等死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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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命必有死亡,至少在找到永生方法之前,此乃定律。那麼,人生是否不斷等死呢?可以這樣說。但人生觀當然各有不同,普遍活着不是等死。其實人類壽命越來越長,很多以前認為必死的絕症現在能夠治好,可與死神講數,鬥法。

不過,始終有人嫌命長,年紀輕輕竟會自尋死路,老病癡呆則要求安樂死。還有人活得苦悶乏味,好像行屍走肉,天天等死。死亡無疑是人生一大命題,引起嘻笑怒罵而至古靈精怪的反應,人們也經常拿等死開玩笑。

《等死研究所》的題名十分「抵死」,確有吸引力。楊偉倫(卵)、王菀之、白只組成「卵之子」劇團,首次演出就借題「玩嘢」,相當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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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等死研究所》不是真正研究等死,也不是正式舞台劇,主要是搞笑遊戲騷。形式像早期詹瑞文、陳曙曦、張達明合演合創的《麻甩騷》,以及黃子華、張達明、吳鎮宇的《鬚根騷》那樣,有講笑、趣怪動作、唱歌,還與觀眾玩遊戲。

今次妙在兩男一女湊成「嬲」字,但不搞三角戀情,一味扮鬼扮馬。尤其注重與觀眾玩「互動」遊戲,因此現場反應熱烈。參與的觀眾未必全是真的,因為場刊名單中有十位「研究所實習生」,可能擔任場內場外某些「觀眾」角色,被請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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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體是三主角應徵做「等死研究所」研究員,等於實驗品,接受問答「面試」,又輪流表演特長。這些都很幼稚兒戲,例如碌地沙扮海象、拿小棍扮打鼓之類。入選後也是玩遊戲,搞出小趣劇,往往故意弄得弱智,無聊。

這個集體創作的騷,三主角是創作演員,司徒慧焯導演,黃智龍做行政及宣傳顧問,台前幕後其實很專業,為何兒戲弱智呢?大概因為嚴肅作品不易叫座,詐儍扮懵玩遊戲才通俗熱閙。其實三主角都扮「廢青」,撞板多過食飯,過着等死的生活,這方面倒也頗有諷刺性,今日社會上似乎不少人有這種感覺。

也不是完全扮儍搞笑,其中一些危機困境遊戲像荒謬劇。特別是荒唐無聊的「選擇題」考驗,顯出人生很多時無可選擇,一個人誕生於世就不是自主自由的選擇。《等死研究所》或許也有對香港現狀的灰色諷喻,目前本地藝壇經常形容香港死亡或將死,今次雖無明顯政治性,只是「玩嘢」,但也以等死為題。

幸而整體是無傷大雅「得啖笑」,拿廢柴人生開玩笑,與觀眾玩玩「歡樂今宵」,並非呪死批死香港。最後王菀之、白只、楊偉倫不再扮懵,自述本人年齡、職業和婚戀狀況,還變成三人樂隊,真材實料打鼓彈結他演唱歌曲,效果不錯。

坦白說,這次沒有真正發揮《等死研究所》的好題目,我是失望的。作為解悶遊戲騷就不過不失,楊偉倫和白只「瞓身」賣力,王菀之則保持明星感。還有前段出場的司儀生動靈活,與觀眾玩出氣氛,很重要,但不知這位演員是誰。

此外,台上經常投射文字,包括分場名稱、選擇題和「警句」,活用得清楚有趣。也有三主角受困於研究所沒有出路的映像,以及街外的現場錄影。現在舞台與影音結合,越來越普遍和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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