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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之四大天王》奇幻詭異

2018/9/13 — 9:49

《狄仁傑之四大天王》劇照

《狄仁傑之四大天王》劇照

八年來在中國大陸拍了三部的《狄仁傑》系列,是徐克導演年過六十後野心之作,與 1979 年他首部電影《蝶變》一脈相承,都把中式古裝武俠加上奇案推理、科技與奇幻。《蝶變》是虛擬武林「史詩」,拍到中國古代四大發明:指南針、火葯、造紙、印刷術。還企圖用科技來解釋中國武俠的神奇武功。該片雖有不少缺陷,但創意特強,亦提高了華人武俠片的攝製水準。

2010 年《狄仁傑之通天帝國》在中國大陸收入接近三億元人民幣, 2013 年《狄仁傑之神都龍王》倍增至超過六億,當年都很賣座。不過,短短幾年中國影市高速增長,現在幾億票房只是普通,第三部《狄仁傑之四大天王》僅收六億,以特技大製作來說票房殊不理想,不及 2014 年徐克的《智取威虎山》收八億八千萬,去年徐克的《西遊伏妖篇》收十六億五千萬。更遠遜去年吳京的《戰狼 2》創下接近五十七億元人民幣的華語片歷來最賣座紀錄。

顯然,香港式拍法的古裝奇情特技片太多,越拍越誇張,在大陸的吸引力已被引起內地觀眾親切共鳴的國產現代題材抛離了。這情況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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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徐克作品來說,《四大天王》是他格外用心之作,尤其加強奇幻方面,把魔幻情景拍得燦爛可觀,情節、特技與動作都加料炮製,可見現年六十八歲的徐克寶刀未老,火氣甚強,想像力豐富。問題是一味神神怪怪,推理查案故弄玄虛,未能超出將近四十年前《蝶變》的範疇。

承接第二部《神都龍王》,現在《四大天王》也是唐朝「神探」狄仁傑前傳,同樣由陳國富監製、張家魯編劇(徐克、陳國富合編),趙又廷飾演較年輕時期的狄仁傑。陳、張、趙三位都來自台灣,劉嘉玲飾演皇后武則天就尚未登基做女帝。第一部《通天帝國》是稍後的武則天朝代,劉德華演狄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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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劇情涉及武則天奪位陰謀,招來古靈精怪的術士異人,去奪取「亢龍鐧」。情節人物非常複雜,扭來扭去,坦白說,我不大明白來龍去脈。總之,此片重點不是奇謀奇案,而是徐克傾力大玩奇幻「魔法」,那些異人的造型、武器和幻術都設計出色,簡直神出鬼沒,詭異奪目。戴上「蚩尤鬼面」的鐵勒族反唐奇兵,異能魔力很犀利。

武打與特技充滿奇招怪技,鬼匠神工,特別驚人是皇宮柱上巨龍變成真龍飛舞。佛教四大天王: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的巨型塑像,亦活動起來,大打大鬥。廣目天王變成全身很多眼睛,真是奇觀。至於神奇巨型白猿,則仿效西片「金剛」和猿人,只是不大成功的翻版。

片中把異人妖術解釋為移魂、幻術,或者等於集體催眠,當然很誇張。還有「真正」的神魔法力,更難以置信。不過,徐克和美工組、特技組、動作組等乘機發揮「天馬行空」的想像,的確變化多端,動感凌厲。

角色方面,劉嘉玲演武則天,今次比上兩部更有台型和演技。趙又廷演足智多謀的狄仁傑則不算突出,不及馮紹峰演尉遲將軍威武生動。特別有趣是林更新演醫官沙陀忠,與馬思純飾演的異人/女俠發生奇緣,抵死惹笑而又一往情深,是此片最有人味和浪漫喜劇感的一對。馬思純今次的形象,跟她與周冬雨合演《五月與安生》完全不同。

此外,出事「消失」多年的阮經天,今次演佛僧圓測,只在後段正式亮相,也有不俗的安排。

徐克在《四大天王》出盡法寶,奇幻效能顯著比他的《蜀山》和《蜀山傳》多姿多采,製作條件也好得多。然而比起《魔戒》、《哈利波特》、《阿凡達》和《復仇者聯盟》等超級奇幻西片,無疑來得遲了,劇情尤其過於堆砌,未夠集中。說起來,南韓的地獄魔幻片《與神同行》可說近乎徐克式(徐克 1980 年第二部電影是《地獄無門》),勝在構思奇佳,還能把古與今交織,現實和超現實交融,整體的專業水準勝過華語片。

可喜的是,徐克精力仍強,《四大天王》無疑是他本色之作。當然,奇思異采太多,往往情理不足,花多眼亂而不細緻專注,也是他的本色。他大概還會繼續探險,挑戰極限,且看能否再創奇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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