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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畫半生 Andy Gambrell - 我在香港才找到創作的慾望

2019/5/17 — 17:21

上星期,英超球隊利物浦於歐聯次回合反勝巴塞隆拿四球,奇蹟晉級歐聯決賽,堪稱經典。如果人生也分成兩回合,Andy Gambrell人生的下半場,應該剛剛才開始。首回合的他是美國人,一直在美國不同學院教授繪畫。香港的怪獸家長常以為,孩子不讀書、打破歷史是反叛;他卻自言,自己的反叛是提倡讀書、從藝術史中學習藝術。

Clouds Dream in Color, A Day Over TST 01
Acrylic on canvas, 30.5 x 30.5 cm, 2019

Clouds Dream in Color, A Day Over TST 01
Acrylic on canvas, 30.5 x 30.5 cm,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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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守規則是一種反叛

自從杜象提出以現成物的觀點理解藝術,一度在世界捲起一種反叛的浪潮,令裝置藝術大行其道。因此,醉心繪畫的他,前半生一直孤獨。他回憶,在他學習的年代,美國亦不例外,開始了排斥繪畫的風潮,甚至提倡放棄藝術史。畫抽象畫一度成為學院中的地下興趣,但他認為前人的基礎是藝術的根,必須經營下去,於是聯同好友組織當代繪畫運動,互相切磋砥礪。十年一夢,他打趣道,「現在抽象畫變得一畫難求,我們走快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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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藝術史角度看藝術發展,不難發現當代藝術的「離經叛道」。以前由美術館、藝評決定藝術美學走向,但隨着社交媒體冒起,KAWS、Teamlab的展覽,收費不菲,卻吸引大量觀眾付費入場,藝術話語權亦隨之開始顛倒,由民眾掌握,令美術館要反過來吸納pop art。然而,在他眼中,名氣只是過眼雲煙,「得到藝術家的認同,比得到大眾認同、買賣價值重要」。

無可否認,社交媒體已經成為人類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他自言自己也會在社交媒體上看藝術,但只是一個切入點。他相信一種親身的藝術體驗會更為立體。所以,他建議對藝術有興趣的觀眾,看見有趣的作品,不妨馬上搜尋更多代理畫廊、藝術機構的資料,親身體驗作品。

沙漠給我養分

數年前,Andy應邀來到香港的SCAD教學。為他帶來最大衝擊的,是這份本土的力量。雖然香港一向被認為是文化沙漠,但反而,這個外來客認為真正的藝術家是絕處逢生的野草,「我看見很多本地藝術家嚴肅地對待繪畫這回事,令我開始意識到自己除了教學之外,也有種文化抱負要以創作自身來保育、創新設自己屬於的繪畫傳統。」

除了在藝術家之外,他認為香港的藝術生態也發展得相當成熟。除了有本地畫廊,致力推廣本地藝術家,也有畫廊銳意要將外國有一定資歷和潛力的藝術家帶來香港,擴闊香港的藝術光譜在他眼中,本地畫廊Red Chamber Gallery便是一例。Red Chamber 畫廊,近兩年將重心轉移至為本地和外國藝術家策展,為香港的藝術發展作出貢獻,「我每次去不同的開幕,都會遇見在Red Chamber Gallery負責策展的Fiona,親身跟藝術家建立關係和信任,在他們的支持下,我有信心繼續做自己想做的抽象畫。」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常說創作要有靈感,他拒絕這種浪漫化的想像,認為當下的生活也可是題材。尤其他作為外國人,本地人看起來平常的事,在他眼中通通變成光怪陸離。他憶述,最近一系列的作品,正是當自己晚上站在建築物下避雨時,看見霓虹燈為空中的霧霾染色時衍生的感動。

繪畫要創作新規則

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家希望製造空間的錯覺,所以藝術家創立透視畫法;後來立體主義畫家希望進一步指涉身處觀者的空間,所以畫法上有新規則,令畫中物變得立體。所以,相比起具象繪畫要跟從空間感、顏色等規則,他認為抽象畫家有趣之處,在於創造自己的繪畫規則,「令我覺得美麗的,是腦海中的意念,而不是工藝,所以我珍惜抽象、簡約繪畫誘發情緒的力量,用最少的元素表達豐富和抽象的人類情感。」

對他來說,繪畫其中一個永恆的元素是如何用顏色傳遞情緒,所以他會將所有其他元素都會減少,自成用簡約主義結合抽象畫的一派,「我會不斷觀察給我感動的自然景物,例如雲,然後在腦海中想像這些雲朵可以簡化成什麼形狀。」他解釋,他只是想捕捉感動,但引起感動的是什麼,並不重要。他嘗試跳出藝術解釋,「你看『春天』這個字時,你不會衍生對春天的感覺,但當你聽Civaldi的四季時,會喚起你對於春天的記憶、想像、感動,這就是我眼中繪畫應有的力量。」

人的情感雖然一瞬即逝,但他覺得自己不會為了捕捉情緒和感覺而快速完成作品,反而像一個詩人般嚴謹地選擇詞語,他會仔細顏色的飽和度、濃度、亮度,畫好之後再抽離,看看是不是自己理想中的感動。Andy不浪漫地表示,「雖然這是當代藝術,但我覺得自己做的事,其實跟四萬年前的洞穴畫家沒什麼分別。我希望,自己的繪畫是永恆的。」

Clouds Dream in Color, A Night Over Central 04
Acrylic on canvas, 30.5 x 30.5 cm, 2019

Clouds Dream in Color, A Night Over Central 04
Acrylic on canvas, 30.5 x 30.5 cm, 2019

Affordable Art Fair 2019

5月17-19日

香港會議展覽中心3樓

Red Chamber Gallery (展位C16)

www.redchambergallery.com

www.andygambrell.com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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