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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自己的身體 ── 自由舞者莫嫣

2017/6/10 — 14:19

莫嫣,自由身舞者,多次於本地及海外中演出備受讚賞。

莫嫣,自由身舞者,多次於本地及海外中演出備受讚賞。

莫嫣,生於香港。2005 年畢業於演藝學院,主修芭蕾舞。次年修讀現代舞。2007 年在學期間曾赴澳洲 Expressions Dance Company 交流並隨團到美國巡迴演出。同年加入城市當代舞蹈團至 2014 年離職。現為自由身工作者。近期演出包括西九文化區自由野 2015《S.L.O.A.P》、黑目鳥劇團《在平坦路上看不見日出》、西九文化區與 CCDC 合作舉行的舞蹈錄像工作坊「新作論壇︰光影舞蹈」、城市祭舞蹈錄像計劃等。2015 年 9 月莫氏於東邊舞蹈團《赤式》中展出首個自編自跳作品《A Major Clown in G Flat》大獲好評。翌年憑此作獲香港舞蹈年獎提名「傑出編舞」及「傑出女舞蹈員」,並受邀於 2016 北京舞蹈雙週和香港芭蕾舞學會超新星大賞 2016 中演出。

在規律裡失去自由與初衷

莫嫣2017年的新作《你很美麗》,是一支獨舞作品。在黑暗中她重複在原地奔跑,強力表達出恐懼、重複、矛盾的心情。「那是一種在追趕、又同時被追趕,恐懼與欲望交織,向前但沒有向前的狀態。也是有感於自己一直做同樣的東西:每天上班、做早課、排練、下班,日復一日,一輩子就這樣?很害怕再沒有追求其它事物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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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新作《你很美麗》,強力表達出恐懼、重複、矛盾的心情。

2017年新作《你很美麗》,強力表達出恐懼、重複、矛盾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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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嫣四歲開始學習芭蕾,她形容自己一開始很自由很開心,「有一天做跳躍動作,那次跳得特別高,感覺好像脫離了地心吸力,一剎那覺得好自由,無法形容的快樂,無重的感覺真好。」然而當「跳舞」這興趣成為主要學習目標,就開始變質。「會有很多想法,像是想腿踢得更高一點,能再多轉幾個圈子,甚至想要自己瘦一點……所有典型跳舞的女孩的想法都有了。」要不斷面對老師的要求,排舞時又要想動作,種種催迫之下,莫嫣開始自我質疑。「疑問來自與自己的角力,想像別人怎樣看自己,擔心不要太前不要太後不要踫到鏡子。」

不斷面對老師的要求,排舞時又要想動作,種種催迫之下,莫嫣開始自我質疑。

不斷面對老師的要求,排舞時又要想動作,種種催迫之下,莫嫣開始自我質疑。

自我質疑,是自我碎裂的時刻,同時弔詭地,也是自我龐大生長的時候。莫嫣自言那時有很多機會,「意氣風發」,凡事由自己出發,ego 發酵變大,用自己的角度去量度他人。舞團是集體生活,她開始感到自己與四周格格不入,產生疏離感。「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地方。跳群舞時與其它人無法同步。什麼都看不順眼。夜裡無法入睡,身體也會無緣無故受傷,無端端胯部就傷了。」

自我質疑,弔詭地也是自我龐大生長的時候,莫嫣曾經凡事由自己出發,EGO發酵變大,用自己的角度去量度他人。

自我質疑,弔詭地也是自我龐大生長的時候,莫嫣曾經凡事由自己出發,EGO發酵變大,用自己的角度去量度他人。

與自己相處

後來,莫嫣離開舞團,成為獨立舞者,希望找回跳舞的初衷,思考舞蹈究竟是什麼。回想起來,她覺得自己當時是作繭自縛,最不好的,是把仇恨、偏見帶入排練室。

在舞團產生疏離感,莫嫣決定成為獨立舞者,希望找回跳舞的初衷。

在舞團產生疏離感,莫嫣決定成為獨立舞者,希望找回跳舞的初衷。

《降G大調小丑》,是莫嫣與自我和解的一個作品。在黑暗中對著自己的影子跳舞,象徵舞者需要面對自我,包括醜陋、軟弱的一面。莫嫣說當時深覺人生是荒謬,「就像小丑。小丑本身是殘缺的,但卻要裝成開心的樣子,要以自己的殘缺來取悅其它人。」

《降G大調小丑》是莫嫣與自我和解的一個作品,在黑暗中對著自己的影子跳舞。

《降G大調小丑》是莫嫣與自我和解的一個作品,在黑暗中對著自己的影子跳舞。

「如果一個人被要求時刻發放正能量,卻同時在接收大量負能量,就會因無法承受而爆炸。這時就需要休息。」現在,莫嫣認為,跳舞首先身體要感覺舒服,「不是由大腦去告訴身體要怎樣做,而是由身體帶領,讓身體在最舒服的狀態去跳。」

莫嫣當時深覺人生荒謬,就像小丑要以自己的殘缺來取悅其他人。

莫嫣當時深覺人生荒謬,就像小丑要以自己的殘缺來取悅其他人。

藝術並不遙遠,從事藝術的人,所遭遇的困難,其實有時與普通人所遭遇的一樣。我們都曾在城巿日復一日的規律生活中,感到窒息,覺得偏離自己的初衷。我們都曾被自己的 ego 折磨,也曾與周遭格格不入。聆聽自己的身體,放過自己才能找回自己,這是常見的訓勉,只是每個人有自己的處理方式。而莫嫣,作為舞者,她的身體是一個更直接的途徑。

莫嫣認為跳舞首先身體要感覺舒服,由身體帶領,讓身體在最舒服的狀態去跳。

莫嫣認為跳舞首先身體要感覺舒服,由身體帶領,讓身體在最舒服的狀態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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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 (本集於 6 月 11 日播放),逢星期日晚上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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