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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力的情緒體操:陳麗珠演《莎拉.肯恩三十六景》

2017/12/6 — 13:34

上一篇,《莎拉.肯恩三十六景》導演兼演員陳麗珠(Bonni)分享了漫遊於非語言創作世界的所見所聞,細味天才編劇莎拉.肯恩(Sarah Kane)最後遺作《4.48精神崩潰》(4.48 Psychosis),深挖字海蘊藏的生命之光。

作為英國「直面劇場」(In-yer-face theatre)的表表者,莎拉.肯恩筆下從來不是容易入口的文本,每個作品都在測試劇場書寫的極限。

Bonni於2012年執導愛恨濃烈的《狂情》(Crave),去年自導自演《莎拉‧肯恩在4.48上書寫》,今年再度以經典文本《4.48精神崩潰》與莎拉隔空對話。情有獨鍾,大抵是因為能夠交心--「她為何要這麼complex?在故弄玄虛嗎?不,她不是這樣,而是你真的需要make effort去了解一個人......我大可以直接告訴你『世界怎樣怎樣』,但這只是第一層story telling,莎拉是真的希望你可以通過這個過程去明白她,所以她才要這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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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正「明白」莎拉和她的文本,倚仗理性邏輯大概是此路不通。她的文字,與其說是閱讀,倒不如當成一幅幅雕刻浮世的畫作去觀賞。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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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畫:想像力的淨化之旅

「這個女生從裡面的image出發,然後用那些字......『flash flicker slash burn』,甚麼logic寫出來的?沒有logic的,但有力度有image。聽到這些image,要是你夠想像力,可受得了?你不用理解她,只消聽聽(文字的)聲音,她就是要帶給你這樣的劇場經驗。所以我會說那是個劇場遊記,it’s a journey.」

原來想像力是刺探生命秘密的利器,「劇場好有趣的,是一種模擬,一個聰明的恩賜。沒有長頸鹿會觀察另一隻長頸鹿如何生活,但人可以。一個好的劇場作品會代你把有可能發生的、恐怖的事先做一次,讓你不用在生活裡suffer,只需要emotionally go through一次,就可以明白一些事......不是指理智上的明白,而是感性上經歷一次,然後繼續生活......你看完《伊底帕斯》(Oedipus),哭過傷心過之後,不是會感覺到內心有股新的火焰嗎?那是一種purifying,讓你放下,更加grounded......」

通過舞台上他人的人生,對照自己的人生,「如果人真的『夠』想像力,願意投入那一場戲裡面......可能就會『明』。但有幾多人願意想像?要是創作人夠叻,能夠引領觀眾去想像,走近一點點,想多一點點,就能抵達了。」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全新探索:表裡不如一的情緒體操

去年初探《莎拉‧肯恩在4.48上書寫》,今年以新作《莎拉‧肯恩三十六景》重新出發,Bonni一直探索能夠勾引更多想像力的呈現方式。「上次我會比較多進入角色,但有時都會『跳』出來,所以邀請了音樂人參與,間離一下......上次的觀眾接收經驗好好,不會有好多人看不明白,心裡更肯定觀眾的想像力很大,可以代你把東西連起來,不一定要提供全部指引,所以今次的呈現想要求觀眾更多內心的connection。」

「可能有人會覺得上次的呈現更『激』,但今次我不想用那個force,只是通過她的台詞、她的字,能否同樣達到那種程度?」這正是Bonni再度探索《4.48精神崩潰》的重點思考,「怎樣做到呢?怎樣令到那些詩、文字更dramatic、更shocked,但不是只靠更大聲、更投入、更加進入瘋狂的狀態......那是基本史氏方法,只是這樣是不行的,因為文本沒有起承轉合,所以你要『跳』,要有好強的柔韌力,像個體操運動員,打完空翻之後再平衡,平衡之後緊接高低桿又再把自己吊上去......」

所謂的「跳」,不是指跳舞的「跳」,而是情緒狀態的跳躍,「莎拉已經告訴你這個文本形式是要『跳』的,我不可以因為有feel就由得情緒flow下去,那不是她的結構。作為一個呈現的人,我一定要尊重她,我一定要『跳』。」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順著情緒流動的呈現,Bonni認為那只是滿足演員的欲望,事實上,人的真實狀態從來就不是順理成章、表裡如一。「真的生活不是這樣的,是chaotic的。你想哭但不會哭,你會笑,因為不容許。即使內心感覺很惡劣,你還是會好nice,因為不想影響別人。打開電視難道你看不見嗎?死了這麼多的人,你依舊吃飯盛湯,這些狀態同時存在又通通隔開,難道我可以每次看新聞都哭一次嗎?如何活得成?但難道又不值得哭嗎?人總是無法做到心裡想做的每件事,那就是生命的質地。」

「在這一個半小時裡,我在做甚麼?就是把我們心裡沒有表現出來的,濃縮地,做出來一次。」莎拉的最後遺作其實不難懂,在種種生存狀態裡打過幾個情緒後空翻以後,就會發現她的一字一畫,從來刻劃於你和我的日常之中、靈魂深處--如果,如果我們當真夠膽想像。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排練照(攝影:hongn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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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劇場製作
《莎拉.肯恩三十六景 Viewing 4.48》
(A rendition of 4.48 psychosis by Sarah Kane)

15-16.12.2017 (五至六 Fri-Sat) 8pm
17.12.2017 (日 Sun) 5pm
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英語演出,附粵語即時傳譯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690048987863926/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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