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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終結》殺人不見血家族

2018/6/26 — 9:41

《快樂終結》電影海報

《快樂終結》電影海報

奧地利電影奇才米高漢尼卡 (Michael Haneke) 的法語新片,並非這位大師級導演的享譽代表作,不像《鋼琴教師》和《愛》那樣大獲讚賞。雖然評價麻麻,但保持他的獨特風格,就是很文藝又非常黑色,優雅細緻地揭露人性陰暗面,以及險惡世途,和資產階級的偽善。亦和他過往作品同樣使觀眾不安,充滿爭議性。

片名《快樂終結 (Happy End) 》,正是把 happy ending 反諷惡搞,令人啼笑皆非。

劇情描述法國卡萊一個建築業世家,祖孫三代住在古老豪宅。表面上高雅溫良,很有禮教,實際上危機四伏,煩惱重重,甚至是「殺人不見血」的家族!然而不是驚險恐慄片,拍法十分斯文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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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家祖父(尚路易狄南寧)老人痴呆,千方百計尋死。醫生兒子(馬修卡素維茲)文質彬彬,但風流薄倖,拋棄前妻,亦對新妻不忠。女兒(伊莎貝雨蓓)是接掌家族事務的女強人,希望愛子繼承建築業,弊在他是不爭氣的「廢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正式主角是十三歲小孫女(芳婷哈端),因離婚媽媽病重垂危,被醫生爸爸接到世家豪宅。她像小天使,漂亮聰明沉靜,初入侯門深似海,冷眼旁觀長輩們的恩怨是非,證實他們虛偽無情。但這女孩沒有大驚小怪,因為她本身也不是天真無邪,反而令大人們深感驚異,簡直是這家族危險基因的真命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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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漢尼卡現年七十六歲,今次拍出歐洲傳統世家的上流生態,被摩洛哥「奴僕」忠心侍候,舉行樂韻悠揚的優雅盛宴。妙在亦跟進電腦手機新時代。開頭就是小孫女大量手機短訊,隨後又有醫生爸爸與情婦的漫長色情通訊,很大膽變態。

片中還有工業意外,勞資糾紛,律師講數和解等等。其中建築地盤突然塌坡出事,一個固定長鏡頭拍出,似是真實紀錄。

演員們各有傳神的表現,風流醫生與女兒的關係就很微妙。伊莎貝雨蓓是漢尼卡愛將,曾主演《鋼琴教師》,變態得很精采,今次演家族女強人亦生動。「廢青」兒子也突出,大閙媽媽再嫁的婚宴,後來醉酒狂歌狂舞尤其出色。

其實此片最關鍵是老祖父與小孫女的關係。演老祖父的尚路易狄南寧,就是漢尼卡得獎前作《愛》的男主角,最後殺死絕症癱瘓老妻,伊莎貝雨蓓也在該片演中年女兒。現在《快樂終結》由尚路易狄南寧自述殺妻舊事,明顯地成為《愛》的變奏延續,還讓小孫女成為「接班人」,構成很荒誕的結局。

這結局到底快樂不快樂?總之非常惡搞。那個建築業世家是否奸惡資本家,應受報應呢?他們當然偽善,但依足法治社會規例,不算大奸大惡。只能說,漢尼克是「黑色大師」,愛拍人性險惡,尤其愛拍自傷自殺和傷人殺人,無論貧富或什麼動機,惡意殺傷或「慈悲殺人」,他的影片都強調人生殘酷。

漢尼克的名作《愛》和《鋼琴教師》有殺有傷,其他作品《熒光血影》、《你玩得起,你玩唔起》、《暴狼時刻》、《瘋殺遊戲》和《白色恐懼》等,單看片名便可見一斑。

今次最奇詭,是對小孫女的刻劃,像小天使,亦像小死神小魔鬼。那家族的男女老幼,都很有問題。

也要提提法國老牌影帝尚路易狄南寧,他走紅甚早, 1956 年「性感小貓」碧姬芭鐸成名作《惹火尤物 (And God Created Woman) 》就和他合演。此後演出名片很多,包括六十年代的《男歡女愛 (A Man and a Woman) 》,九十年代奇斯洛夫斯基的《藍白紅之紅》。他現已八十多歲,在《愛》和本片仍然自成一格,演技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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