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從《槍狂帝國》到《莫莉遊戲》— 妳只欠一條 J

2018/2/7 — 18:25

《Miss Sloane》與《Molly’s Game》的電影海報

《Miss Sloane》與《Molly’s Game》的電影海報

Jessica Chastain是荷李活平權中堅分子,近年拍攝的電影或多或少都關女權事,更顯淺的說,都是飾演有少許bossy的智慧型事業女性,在男人堆的世界活得出色。

最深刻要數到去年的《槍狂帝國》(Miss Sloane),Jessica Chastain飾演華盛頓火辣政治女說客,做人目標為本,確保永遠只會令人下巴跌到落地核,自己則從不被嚇倒(“make sure you surprise them, but they don’t surprise you”)。Miss Sloane擔起對抗華盛頓最大利益集團「全國步槍協會」的重任,游說議員支持擴大槍械背景審查。雖旗幟充滿光輝,但Miss Sloane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罔顧手足安危的做法,卻惹來非議,甚至讓她成為醜聞焦點。她這種宇宙級的好勝心和野心,在戲中,男角把她形容為「她只是尚欠一條J而已」,或是「她站著小便,連我自己也不是這樣」,仿佛那種性格特質只能合理設定於有J的生物上,套在女人身上便是「黑寡婦」、「恐怖」,總之唔係人。

今年由真實事件改編的《莫莉遊戲》(Molly’s Game),其角色Molly Bloom稍為剛中帶柔,故事講述20出頭的Molly Bloom,從小在其虎爸的訓練下,將其存在與獲勝掛勾。她偶然遇上一個開地下賭局的老細,初嚐賺大錢(賭客貼士)滋味,老闆卻極其無良,話要因此CUT人工,激起Molly爭勝心。於是另起爐灶,成為圈中知名「撲克公主」,賺盡有名無名但一定有錢的男人每分每毫。此處Jessica Chastain特別有句對白,指出公主沒可能做到她所做的事,間接抨擊把女性的成功貶成因其「萬中無一」、「萬千寵愛」或低胸衫(嗱,電影真係好多)而取得的成就此類的說法,抹殺當中的努力、天資與計謀。電影繼而講述其成就為她帶來的官非與其風骨,令Molly成為一代奇女子。

廣告

兩套電影,Jessica Chastain均飾演在男人堆中生存,甚至活得比你好的女性。我會形容這類電影其實是2007年《小心有牙》(Teeth)的進化版。在《小心有牙》,女主角憑藉控制陰道裡的牙,在與男人性交之中取得主導權,甚至咬掉權力象徵的子孫根以懲罰心懷不軌的男人。10年過去,荷李活不再形而上的宣示女權,更不用以性器官作為武器或區別男女的指標。而是用一個活生生的角色,甚至並沒有打扮得很男性化,把植入民心的男權論調拆毀,讓男人們看著這些女人的事蹟,不由得如等待對手射罰球的一排球員般,掩著自己的下體。共通點就是說明好勝、野心、計謀、努力、過人的才能均無分男女。女人的好勝,絕不止於ex娶佢又嫁,ex生佢又生,佢有我又要有,這類娛樂雜誌式的無腦濫調。

關於性別角色的定形,或更準確地說是社會框架,其實自小滲入人心。近日看報道有個孕婦誤以為自己陀女,於是買了一堆粉紅色的衣物,卻在嬰兒出世時發現其實係仔(咁都係新聞,我心諗)。我第一想法是,難道兒子就不能穿粉紅色嗎?為甚麼一定要把粉紅色與女孩子這一身份掛勾?再想遠一點,我們選擇孩子的娛樂時,例如玩Barbie還是車車,有否不知不覺把性別這框架強加於孩子身上?總不能,以J斷定一個人應該穿甚麼顏色、有甚麼行為。

廣告

大學時期在走了很多堂的情況下讀過一個sem Gender Studies。內容幾乎已全忘掉,只有一個概念令我念念不忘──雌雄同體──縱然我的詮釋或有偏差。類似是每個人的體內均存在一些約定俗成,我們所謂的「男性」和「女性」的性格特質。人類純粹就是一定百分比的男性特質,加一定百分比的女性特質所組成的生物。男與女,大底就只有生理學上的區別。我競猜,10年後荷李活的平權戲,亦會向此發展:不論男女,但凡擁有奇情的人生,也可成為電影藍本,而非因她是在此範疇的第一位女性之類的東西。

 

電影後感不定期於FB page及Blogspot更新:

● www.facebook.com/venus.secondlife

● www.venus-secondlife.blogspot.h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