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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錄像裏尋找舞蹈家的身影

2018/7/5 — 19:06

《紫 ‧ 釵 ‧ 緣》

《紫 ‧ 釵 ‧ 緣》

重拾梅卓燕的舞蹈研究從錄像開始……怎麼辦呢?能夠真正在現場舞台看到的祗是她的後期作品!慶幸有過許多「經典重演」,像《遊園驚夢》《獨步》《日記.謝幕》,不然我便要放棄了。沒有看過舞台演出的,也翻開陳舊的錄像來看,目的是瞭解一個編舞家如何走過來,雖然有點隔絕,但仍然瞥見吉光片羽,發現小梅在女性題材之餘,原來很早已經把玩男與女互換界限的角色展演;然後我又錯重點的凝神熒幕,搜索一些似曾相識的人臉,陳宜今、黃狄文和 Michael Lopez 當然認得著,但赫然發現幾個魅幻的影 — 彷似桑吉加的紮辮子男子、很纖瘦清秀的楊雲濤、長頭髮的喬楊、迷離的余仁華……嘩,我到底在看甚麼啊?!

零散地看錄像,更加堅信「舞蹈」必須現場看,任算拍得怎樣清晰精彩的畫面,永遠無法比擬、替代劇院的視框和感官,於是我看到了自己的遺憾、缺失和盲點!如今寫論文,第一項要找出的便是自己的限制,然後才能建構個人的視點和立足點。這個「香港編舞家研究計劃」讓我反思了兩個問題:第一是不能單單祗做意識形態分析或歷史脈絡的論述,必須回到「舞蹈」本身的藝術存在,尤其是這些年來有太多評論都以「文本」來解釋社會狀況,管它是文學、電影還是舞蹈、劇場,彷彿祗為公眾議題存在,創作人及其美學取向被放在一旁;第二是不能闡釋沒有現場看過的作品,「錄像」是重要的文獻記錄,但不是原有作品的呈現形態,不必說鏡頭的框架、遠近推拉和剪接的「再造」或「再現」,就是隔著的屏幕已經是一種關卡或關閉,當然,我也見過有碩士論文在失傳了電影拷貝或原著作品之下,仍然寫出十數萬字,但抱歉我做不到!

不是否定「錄像」的價值,相反的,它很重要,在看過演出之後,仍然需要重看它來呼喚記憶,因此,優秀的拍攝技巧非常難得,CCDC 在這方面做得最好,不單保存了史料,而且講究畫面構成、舞蹈動態與鏡頭節奏的調度,相反的,一些舞團的攝錄真的祗是一部錄影機從頭到尾放在一個位置,完全沒有理會拍出來的東西能不能看,於是我極度喜歡的《再世.尋梅》便這樣犧牲了,所有舞者如釘子的大小,臉孔一片白光,連男女都無法分辨了,即使當年我在劇院看過這個非常驚艷的舞蹈改編,但如今竟然無法言說啊!最後是一個呼籲:希望舞團能夠在錄像最後附上製作人及演出舞者的名字,梅卓燕在外國演出的錄像便包含這些資料,看得出人家很重視,但香港似乎沒有這種意識,演出結束後是一片黑幕。其實「舞者」真的很重要,給她/ 他們一個名字的存在,讓後人念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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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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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紅》

《十月紅》

《風 ‧ 水》

《風 ‧ 水》

(錄像 cap 圖,效果不是很好,暫作留存!)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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