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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目光:劉清平攝影

2017/6/17 — 14:36

劉清平,生於香港,從事攝影、設計、教育和文字創作。

劉清平,生於香港,從事攝影、設計、教育和文字創作。

【文:鄧小樺;圖:香港電台】

劉清平,生活於中國南邊緣的香港,從事攝影、設計、教育和文字創作。於香港理工太古設計學院(現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學習設計和攝影,曾任《娜移》攝影藝術雜誌編委成員,香港國際攝影文化協會成員,香港中文大學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兼任講師。曾參與展覽包括「香港:人與環境」(1984)、「城市變奏:香港藝術家西方媒介近作展」(1992)、「當代香港藝術雙年展」(1992)、「中、港、台當代攝影展」(1994)、「香港論」(1998)、「香港觀記」(2005)及連州國際攝影年展(2006)等。作品為廣東美術館及香港文化博物館收藏。

「時間」是攝影的重要主題,攝影理論常說,要捕捉關鍵的「瞬間」;由此理解的話,攝影就是尋找一個「點」。但劉清平,卻比較在意,拍攝的瞬間是處於一條怎樣的時間線上。他拍攝橋樑,覺得那象徵了人的聚集、溝通,是人類的文明的證據。他拍攝的是建造中的橋樑,卻想像,「將來再看,這會被理解為原始的景觀。我覺得,最有趣是,以自己的理解,在時間線上推前推後。」如果是這樣,「當下」就關於視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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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平在意的是,拍攝的瞬間是處於一條怎樣的時間線上。

劉清平在意的是,拍攝的瞬間是處於一條怎樣的時間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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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攝橋樑,覺得那象徵了人的聚集、溝通,是人類的文明的證據。

他拍攝橋樑,覺得那象徵了人的聚集、溝通,是人類的文明的證據。

劉清平九十年代參與創立前衛攝影雜誌《娜移》,薄薄的十幾頁,《攝影畫報》附送,但實驗性的氣質張揚鮮明、撲面而來。「那時被認為是香港攝影的新時代,但我們不是特別為創新而創新,只是想做比較少人做的事。」劉清平說當時的中國大陸台灣流行「紀實性攝影」,「但《娜移》一代喜歡尋找新的表達形式,或者是個人性的fabrication,或是虛擬的紀錄表達方式。」劉清平也說,自己當時也厭倦了傳統的藝術表達框框;有天想到,「如果想像現在就是未來,那就有很多東西可以拍。」也就是說,劉清平為自己裝置了,一種來自未來的目光。

劉清平九十年代參與創立前衛攝影雜誌《娜移》,那時被認為是香港攝影的新時代。

劉清平九十年代參與創立前衛攝影雜誌《娜移》,那時被認為是香港攝影的新時代。

何謂來自未來的目光?劉清平談起自己曾在北京展出《垂直風景》系列:「我們以前看很多科幻片,其中的未來想像是,亞洲城巿仍有很多繁體中文、直排的霓虹光管招牌,好像會一直這樣存在。小時以為這是永遠的未來,但原來這些在未來十年中就有可能會消失的。這不是未來。」於是,在北京,展出繁體字、中文直排的霓虹光管招牌,這樣庶民日常的香港文化,就有了深層的意義。

《垂直風景》系列

《垂直風景》系列

劉清平不把攝影視為一種職業,他比喻像詩人,不必有職業的詩人;攝影也是一種思考方式,表達自己對事物的觀察和想像。這樣說,攝影就不是純粹的紀實。劉清平自己腦中,有一種對對象的認識,與現實劃開層次,或者近乎傳統所謂的「心象」。這與純粹的「捕捉外在現實」不同。劉清平隨身帶著大量的攝影器材,笑說自己「不能走得很遠」;有時拍照,他視為資料搜集,記下既定位置,下次再去,透過慣用的鏡頭,看是否自己想像的、想要的。劉清平有時拍攝大型地標,腦中的心象記憶,卻可能與當下肉眼所見有出入;他會一再尋覓,去拍出自己所想像的。地標往往被賦予了約定俗成的象徵意義;劉清平說自己想要拍出地標背後的意義。我想,那可能就是藝術家的心象。

攝影也是一種思考方式,表達自己對事物的觀察和想像。

攝影也是一種思考方式,表達自己對事物的觀察和想像。

劉清平喜歡拍香港。「有些攝影師覺得對自己住的地方無感覺,不能拍香港,要去拍東京。怎麼說,我覺得這樣拍出來的,不『像真』呢。」

地標往往被賦予了約定俗成的象徵意義;劉清平說自己想要拍出地標背後的意義。

地標往往被賦予了約定俗成的象徵意義;劉清平說自己想要拍出地標背後的意義。

來自未來的目光,是在攝影的當下現實之外,劃出時間的距離,並劃出現象與心象的距離。「最後一渺」系列,是想像世界末日,港人眼中會看到怎樣的影象。都是巨幅的尺寸,鳥瞰沙灘上人們聚合的形態,照片有豐富的細節,但卻傳達出一種抽象性。末日,其實是虛無的。

劉清平對於那看不出卻劃開距離的薄薄一層,很有興趣。他受wma委託的《薄如空氣》計劃,是拍攝55位藝術家的肖像。雖然只是平平無奇地面對鏡頭拍一張照,但劉清平相信,「創作者,對香港城巿有自己的想法。他們是城巿的空氣。」空氣接觸著皮膚,皮膚是人體最大的器官;所以薄如空氣雖然相中只有一人,但卻是在說如何與人接觸,如何存在信任的問題。

劉清平不把攝影視為一種職業,他比喻像詩人,不必有職業的詩人。

劉清平不把攝影視為一種職業,他比喻像詩人,不必有職業的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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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 (本集於6月18日播放),逢星期日晚上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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