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軒 (Sampson)

黃宇軒 (Sampson)

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地理系博士,香港土生土長的城市研究者、藝術家及獨立策展人。

2018/12/3 - 18:04

九龍城書節「百年拉扯」激辯後 重思學術與藝術的關係

九龍城書節《百年拉扯:做藝術和教藝術可以怎樣走下去?》講座

九龍城書節《百年拉扯:做藝術和教藝術可以怎樣走下去?》講座

昨日在九龍城書節,聽過講座「百年拉扯:做藝術和教藝術可以怎樣走下去?」後所想的是,「學術領域」與「藝術領域」,都是無比有趣的世界,它們絕非對立的。我自己剛好對這兩個世界都非常著迷,它們都可讓生活變得更有意思,讓人有更多方法跟這個世界建立有意義的關係。這兩個領域被制度化後,當然各有非常多流弊,遠遠談不上理想,但蘊含在其中的,卻是美妙與美麗的人與ideas。

「學術領域」指向的是思想、研究、論述、求真,有種criticality在其中,深深吸引著我,複雜而有深度的思考有其魅力。「藝術領域」指向的是創造、可能性、想像力、給予形態(giving form) 、有種creative energy在其中、同樣深深吸引著我,開闊的想像和動人的表達有其魅力。兩者背後的意念和方法交叠起來,其實絕對可1+1大過2,兩種領域介入世界的理路,加起來產生的意義、趣味和能量,只有更多。更有趣是,我們可遇上的還不獨只有這兩個迷人的領域,還有多少精采的世界——思索如何讓這些世界互通、對話和共同生產學問、知識與實踐,是在這個急劇變動中的世界裡,最重要的交流。

事實上,在這時代,藝術、學術、世界都變得異常動態(dynamic)而多元,不斷重組思想架構,亦是通往深度和rigor的重要法門,這早就已經不是可以一本通書讀到老、不是可以獨專一派的封閉世界。尤其就教育而言,radical openness和一切思想進路兼容並包的態度,已是二十一世紀理想教學的大前提,我們無法再說,只有一種生活是美好生活、或只有一種思想是正確的,這是教育裡頭至關重要的批判精神。

廣告

特別謝謝對談的主持人鄭秀慧(Vennes)用了百二分努力去主持,致力守住公共對話的倫理。其實她就是上述這種跨界思考的表表者,從媒體裡講當代藝術、到通過學術世界去思考藝術、再到在藝文界和公共領域中書寫藝術和種種形式的參與,都示範了跨界對話的精神和靈活的知識生產。

最後,見到韋一空(Frank Vigneron)教授談到芝加哥大學視覺研究大師James Elkins所撰、關於藝術教育的著作,也想分享就「什麼是藝術」和「什麼是藝術教育」兩個問題,對我有過許多啟發的兩位作者。第一位是紐約時報的建築評論人Michael Kimmelman,他不是學界的人,本業也不是直接跟藝術相關的,但他所寫的Accidental Masterpiece (2005,已有中譯,名為《意外的傑作》,展現出一種超越體制去看藝術這股力量的開闊視野,在我十年來思考什麼是藝術的過程中,印象特別深。另一位是Sarah Thornton,她本來受所的是文化社會學的訓練,現在也不完全是學界中人,她寫的Seven Days in The Art World(2008,也有中譯本《藝術市場探密》),是通過民族誌方法對當代藝術界所作的仔細報告,其中談藝術教育那章,讓我印象極深。該章介紹了加州藝術學院(CalArts)的教授,如何以”Crit” 這種獨特形式,作藝術教育,讓我眼界大開,也推薦給大家。

(最後補充的是,即使在學界,對那些「理論」已有過徹底的反思,個人來說也不覺得French Theories有什麼特別的地位,過去一段時間藝術史學界的視野,連接了許多學科,也讓這領域變得有趣,特別推薦大家有空找Douglas Crimp的書寫來看看,好吸引的,對我來說他是「超越」theory的表表者 ,尤其是在Creativity and Academic Activism: Instituting Cultural Studies (2012)那本書中,他寫的一章"Way out on a hut.",談到學術、思想、藝術、行動的交織,對我來說是對昨日辯論好好的延伸閱讀。)

(本文無題,題為編輯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