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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離補三年 變化與改變(上)

2017/5/31 — 19:33

愛瞞日報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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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澳門學16號 - macaology

任何大型社會運動都會帶來若干改變,然而我們很難確認真正的改變為何。社會學家大多認為,社運的成敗與其影響力沒有正向關係。台灣的太陽花運動與香港的雨傘運動,前者間接造就政黨輪替,後者更轍底改變整個社會氛圍,但他們都不算是完全達到抗爭目標的運動。而澳門的「反離補」運動,已經過去三年,探究其後續影響力,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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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任何科學的使命(宿命?),但我們仍然不要臉地嘗試回答這個問題:「反離補三年,到底改變了什麼?」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分析框架。就地取材,我們決定以鄰埠發生在2003年7月1日的50萬港人遊行為參考個案,因為其議題參雜的性質、抗爭的溫和程度與手段、組織力量等,都與反離補相似。香港中文大學李立峯和 陳韜文教授對七一遊行的研究,特別有啟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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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03年七一遊行,他們提出六種影響結果:1. 董建華的下台; 2. 喚起大眾對民主的支持; 3. 觸發更多媒體和評論家的後續討論; 4. 產生核心的參與者; 5. 形成儀式性的遊行; 6. 泛民主派在後續選舉中的大勝。

顯然地,七一遊行的影響力由物質與非物質,短期與長期結果所組成。我們同樣也可依此來確認反離補的「後座力」。

1. XXX的下台?官員因問責下台是社運最可見的效果,針對高官的反離補雖然沒有讓崔世安下台,卻間接促使當屆政府的大換血。按理,基本法沒明訂主要官員的任期,高官其實可以「無限續任」,離補後確實也有司長表達過留任的意願,但特首仍決定一刀切更換五司,連官媒也稱此舉為「大地震」,實難以去取背後的滅火動機。而當時的民意進一步確認以上猜測。根據香港大學年度民調,無論特首評分或政府滿意度,在2014年均處於近年最低點,即政府認受性確實因反離補運動而被重創。以換血達止血效果便尤為合理。

2. 喚起大眾對民主的支持? 03年七一遊行與反離補的相似在於,兩者都同樣只有單一訴求,前者是反對廿三條,後者是反對離補案。但背後卻有各種民怨作為背景,03年香港被SASR所肆虐,澳門各項大白象工程與施政的低效。所以,能否將後續焦點鎖定在民主訴求上,其實與當下抗爭的核心議題並無強烈關係。三年過去,我們可以確認反離補並無改變澳門的主流價值,同樣從港大的年度民調可知,即使市民對特區政府推動民主的滿意度在2014年曾掉至最低點,但其後就止跌回升;而且先關注民主、經濟,最後才到政治議題的民意格局,十多年來基本沒有改變。

然而學者們認為七一的影響力並非在運動結束後就能確認,「香港的民主運動是論述建構的產物」。簡而言之,他們認為大型社運的影響力是一個被持續建構、可以隨時變化的產物,誰搶佔了日後對事件的話語權,誰就能反揮更大的影響力。那麼有關反離補的討論,在日後又呈現怎樣的變化呢?下部份我們繼續討論。



參考文獻:Lee, F. L., & Chan, J. M. (2010). Media, social mobilisation and mass protests in post-colonial Hong Kong: The power of a critical event: Routl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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